澹台锋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双手捧着玉佩,恭恭敬敬地高举过头顶,小跑着送到车辕前,声音都在发颤,“前辈信物在此,请…请收回!关卡畅通无阻!前辈您请!贺家的诸位也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身后那些还有些懵的澹台家修士厉声喝道:“都瞎了吗?!还不快给前辈让开道路!把最好的通道打开!耽误了前辈入城参加盛会,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练气修士如梦初醒,慌忙搬开路障,清理出一条宽敞的通道,一个个噤若寒蝉。
贺守山见状,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示意车夫驱车通过。
萧尘林面无表情地一招手,信物飞回手中,重新收起。
青鳞驹车驾平稳地驶过关卡,他对下方那谄媚的澹台锋,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顺利通过关卡,远离了澹台家的驿站后,贺守山才心有余悸地叹道:“真人神威,让那澹台家的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瞬间变了嘴脸!若非真人信物,今日怕是要被他们狠狠讹诈一番,甚至耽误行程。”
萧尘林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巍峨轮廓,语气平淡地问道:“此地是澹台家的管辖范围?贺家主对这澹台家了解多少?”
贺守山神色一肃,连忙回答:“回真人,正是。澹台家在三川城外七大修真家族中,势力最为雄厚,家主澹台冥炎,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据说距离元婴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其家族底蕴极为深厚,光是金丹修士的数量,就比其他四家中流家族(昊、陶、章及另外三家)的总和还要多!”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占据城外三成以上的上等灵田,把持着最肥的几条商路。底下的人仗着家族势大,行事向来嚣张跋扈,敲诈勒索是常有的事,像今日这般刁难,不过是冰山一角。”
萧尘林微微颔首,又问:“如此跋扈,那些大宗门便不管?”
贺守山苦笑一声,摇头道:“真人有所不知。对于九大宗门而言,只要三川城及其周边主干道的秩序大体稳定,没有大规模的厮杀劫掠影响盛会进行,他们便不会过多干涉这些家族间的摩擦或者对散修的盘剥。”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眼中,散修与这些家族底层的冲突,不过是‘疥癣之疾’,只要不闹大,不出乱子,平安无事便是最好。至于散修是否被盘剥?只要没死人,没闹出大乱子,谁会在意?资源有限,散修想要在夹缝中求存,要么依附家族或势力,要么…就只能忍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说到底,没有实力和背景,在这三川城地界,连羊都算不上,不过是任人踩踏的草芥罢了。”
萧尘林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庞大城池轮廓。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他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贺守山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有了碧波仙门信物的震慑,后续路途再无波澜。
数日后,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城,终于清晰地矗立在众人眼前。
三川城!
萧尘林立于车辕之上,极目远眺,心中亦不免泛起波澜。
城墙高逾百丈,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巨大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城墙向两侧延伸,直至目力难及的远方,将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牢牢守护在内。
三座巨型的城门分别对应着澜沧江、赤霄河、清溪川三条宽阔如海的浩瀚江河。
三条大江在城外不远处奔腾汇聚,形成一片烟波浩渺的巨型水域,水汽蒸腾,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城墙之内,视线所及,是密密麻麻、鳞次栉比的建筑群落。
高耸入云的楼阁殿宇、灵气氤氲的园林别苑、宽阔整齐的街道、以及那悬停于半空、被阵法光罩笼罩的浮空岛屿……
“这便是…三川城…” 贺莲心从车厢内探出头,望着那仿佛接天连地的巨城,小嘴微张,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向往。
贺家的几名年轻子弟更是看得目眩神迷。
“是啊,每次来,都觉自身渺小如尘埃。”贺守山感慨道,随即打起精神,“真人,我们走清溪川方向的下三门通道。那边有家族专用的引荐通道。”
他指引着方向,青鳞驹车驾随着庞大的人流,缓缓靠近清溪川方向的巨大城门区域。
城门处的景象,将“等级森严”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正中最宏伟的主门紧闭,其上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显然非重大时刻不开。
主门两侧,则划分出泾渭分明的通道:
最左侧数条通道,流光溢彩,有阵法加持,通道宽阔且几乎无人排队。
通道上方,分别悬浮着巨大的宗门徽记。
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只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