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林,当真深不可测。
“它…伤得不重吧?”沈倾月问道。
“无碍,皮外伤,休养些时日便好。”萧尘林抚摸着青雷枭颈侧光滑冰凉的翎羽,青雷枭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沈倾月知道,是时候告辞了。
“如此,我便先行一步。阁中事务繁杂,孙长老他们也在坊市废墟那边主持大局。”
她对着萧尘林,也对着那两座墓碑,再次微微颔首,“萧供奉,保重。”
“沈阁主慢走。”萧尘林微微拱手。
沈倾月不再多言,祭出一柄蓝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下已成废墟的大地獭坊市方向飞去。
山巅之上,只剩下萧尘林一人,一枭,以及两座沉默的坟茔。
青雷枭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沉的情绪,安静地伏在他脚边,不再鸣叫。
萧尘林缓缓走到栗心治的墓碑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新刻的名字。
粗糙的石质触感传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心治…”他低低地唤了一声,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情感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呜咽,如同挽歌。
他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青雷枭也安静地守护在一旁,巨大的身躯投下阴影。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也将这一人一枭两座坟茔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