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栗老现在人在何处?”萧尘林的心沉了下去。
“栗老他……”李宝的声音低沉下来,“大概十天前吧,赵家那个筑基修士,赵启铭,亲自带人来挑人。他们专挑灵植技艺高的,尤其是那些有品阶认证的。栗老当时就被点了名。”
“他老人家性子也倔,当场就质问:‘老夫虽修为低下,却也是百草殿授予的二品灵植师!在外面,同道见了也得尊称一声栗老!你们赵家行事如此霸道,强行掳人,还要如此折辱吗?放开!老夫自己会走!’”
李宝模仿着栗心治当时悲愤的语气,继续说道:“赵启铭那厮只是冷笑,根本没理会。两个护卫上前就要强行架走栗老。栗老挣扎了几下,但修为差距太大……唉!最后,栗老是被他们半押半拖地带走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老人家了。听说……听说被带走的人,都被送去了赵家内院深处一个叫‘育灵苑’的地方,但具体是死是活……就没人知道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担忧。
萧尘林接过那张【阴冥哨卫符】,指尖感受着符纸上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属于栗心治的气息早已消散,只剩下符箓本身的阴冥之力。
“育灵苑……赵家内院深处……”萧尘林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信息点。
看来,赵家那株神秘的“祖传灵植”,极有可能就藏在那所谓的“育灵苑”中!
赵启铭刚才在院中的虚伪表演,那老农的惨死,栗心治的失踪……赵家为了那株灵植,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行事狠辣决绝,毫无底线。
“李宝,这张符箓你收好,贴身藏紧,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显露。”萧尘林将符箓郑重地交还给李宝,“安心待着,保护好自己。栗老的事,还有大家的事,我会想办法。”
李宝看着萧尘林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光,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力量,心中的绝望和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用力点头,紧紧攥住了符箓:“尘林兄弟,你……你一定要小心!赵家……太可怕了!”
萧尘林微微颔首,撤去了【止声咒】。
一夜无话,死寂的厢房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啜泣。
萧尘林盘膝坐在角落,心神沉入丹田,《五炁明镜诀》悄然运转,精纯的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如江河奔涌,滋养着灵体境二层的身躯,同时巩固着筑基三层的修为根基。
【修为:筑基三层 12\/100】
晨曦透过窗棂,沉重的门栓声“哐当”响起。
赵启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身墨绿锦袍,但脸上的疲惫与焦躁比昨日更甚,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扫过屋内每一张惶恐的脸。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眼神冷漠的护卫。
“诸位,”赵启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新的一天开始了。赵家好吃好喝地招待各位,想必昨夜也休息得不错。那么,今日,便是诸位回报赵家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视,无形的压力让许多人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老夫有求于各位,还望各位灵植师能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他的语气仿佛在商量,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赤裸裸的威胁,“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也免得……伤了和气。”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冰:“记住,赵家,不养废人!”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出声。
昨日老农惨死的景象如同烙印刻在每个人心头。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胆子稍大的中年灵植师,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蝇地问了一句:“赵……赵仙师……您总得告诉我们要做什么事吧?我们……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嗯?”赵启铭的目光瞬间如同两道利箭,钉在那人身上。
那灵植师吓得浑身一抖,差点瘫软在地。
“老夫行事,还需要向你交代?”赵启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厢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管好你自己的事!再多嘴,后果自负!”
仅此一句,便彻底掐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疑问。
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众人淹没。
赵启铭冷哼一声,显然对无人主动站出来毫不意外,也毫不在意。
“行吧,既然无人自愿前来,”他语气平淡,仿佛在挑选牲口,“那老夫便亲自点几个名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手指随意地点着:
“你,你,还有……那个角落里的,对,就是你。”他的手指,不偏不倚地点中了正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宝!
李宝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