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撤去屏蔽场，三人先后离开，夏川最先走入雨幕，消失在涩谷的人潮中。
佐藤和田中在巷口停留片刻。
“你真信他？”田中低声问，目光警惕。
“不信。”佐藤看着雨中闪烁的霓虹：“但我们都需要他的信息！田中，时代变了，单打独斗没有出路！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抱团取暖！”
田中沉默，摸了摸脸上的疤：“那个基因战士的照片，你觉得我们搞出来的东西，能干得过吗？”
佐藤没有直接回答。
两人分开，走入不同的方向。
内华达沙漠腹地，烈日炙烤着毫无生机的赭色大地。
但在地下一百七十米处，是另一个世界。
普罗米修斯主测试场，是一个边长三百米的巨型立方体空间，能模拟从都市街道到丛林，雪原的任何环境。
此刻，它正呈现出一片断壁残垣的景象，仿若某个中东战区的废墟城市。
观察室位于测试场一侧的高处，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
凯恩博士站在玻璃前，身后站着几位身着军装的观察员，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一位四星上将，卡尔文。
“将军，各位，阿尔法-01的首次全功能综合测试将在三分钟后开始。”
凯恩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清晰传出：“测试科目：高价值目标定位与清除附带情报获取与区域控制！环境设定为模拟敌占城区，有六十个移动及固定威胁目标，包括轻步兵，武装车辆及预设陷阱。”
卡尔文将军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威胁目标使用实弹？”
“模拟弹药，但传感系统会实时判定杀伤效果。”凯恩回答。
“对阿尔法-01而言，被判定击中即意味着任务失败！我们设定的容错率为零。”
“零容错？博士，你的信心很足。”卡尔文将军微微挑眉。
“是技术的必然，将军。”凯恩看向下方废墟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竖井入口，阿尔法-01就在下面待命。
倒计时归零。
没有任何预兆，废墟中央一处破碎的混凝土板被无声掀开。
一个漆黑的身影迅速贴附在阴影中。
他全身覆盖着哑光的黑色作战服，面罩是全覆式，目镜呈暗红色，在昏暗的废墟中几乎不反光。
观察室内，传感器数据开始在主屏幕上刷屏。
“初始心率：45。肾上腺素水平：基准线。神经同步率：稳定在98.7%。”技术员汇报。
卡尔文将军盯着画面：“他看起来太安静了。”
“他在听。”凯恩说。
话音刚落，阿尔法-01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一种低姿态的迅捷滑步，沿着预判的射击死角移动，速度快得在监控画面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第一个遭遇点，两个移动的敌军巡逻兵刚从拐角出现，阿尔法-01已经从三米外的矮墙后弹出。
没有枪声。
他左手挥出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第一名士兵的颈侧，同时右脚侧踢第二名士兵的膝窝，在对方倒下的瞬间，右手从其枪套中抽出手枪，反手用枪托砸中后颈。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两名敌军瘫倒，他甚至没让他们的武器有机会抬起。
“格斗模块，效率评级：S。”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阿尔法-01已经取下第一名士兵的步枪，检查弹药，同时从其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数据卡，插进自己手臂上的便携读取器。两秒后，读取器绿灯亮起。
“获取巡逻路线图及换岗时间。数据上传中。”
他像幽灵一样继续深入。
遭遇固定机枪阵地，他利用废墟阴影和投掷捡来的破片手雷制造混乱，从侧翼死角突入，用匕首无声解决三名守军。
遭遇轻型装甲车，他攀上建筑物二楼，用刚刚获取的火箭筒在装甲车进入狭窄巷道时一击命中顶部薄弱处。
“威胁目标清除率：100%。自身被探测次数：0。弹药消耗：低于预估40%。”
观察室里安静下来，军官们看着屏幕上的身影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执行任务，就像一台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却又带着人类战术思维的灵活性。
测试进入最后阶段：目标建筑。情报显示高价值目标在其中，并有六名贴身守卫。
阿尔法-01没有强攻。
他绕到建筑后方，观察墙壁结构十秒，然后开始徒手攀爬。
他的手指似乎能感知到墙体最细微的凸起和裂缝，配合脚尖精准的借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移动，快到监控需要慢放才能看清动作。
“肌肉控制与触觉传感强化，效果超出预期。”凯恩低声说。
阿尔法-01抵达三楼窗口，没有立即突入。
他取出一面极小的镜片，谨慎地观察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