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疤痕脸在晃动的灯泡下忽明忽暗。
“你们被漂亮国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想找我和佐藤那个四眼仔当枪使，帮你们咬人？可以。”
他的语气直白得近乎粗俗：“但枪要子弹，狗要肉。你们能给我什么？钱？老子不缺。地盘？老子自己会抢。”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残忍的光芒。
“我要的，是种子。”
“种子？”宫本谨慎地重复。
“对，种子。”田中舔了舔嘴唇，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你们军方，手里有旧军队留下的那些‘好东西’的档案吧？731部队的，516部队的，那些被封存，被漂亮国的人拿走一部分，但肯定还有副本或者相关线索的。。。。。。遗产。那些才是真正的宝贝，比佐藤那些在实验室里娇生惯养出来的‘进化种’更带劲！”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狂热的渴望。
“我要那些资料的存放地点，接触权限，或者至少是关键部分的复印件。有了那些，我的孩子们才能变得更强，更完美，更。。。。。。像真正的怪物。”
宫本心中骇然。
田中想要的，竟然是那些被封禁的，沾满鲜血和罪孽的旧生物战遗产！这远比索要资金或庇护危险得多！
“那些是最高禁忌。。。。。。”宫本试图婉拒。
“禁忌？”田中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在狭小空间回荡。
“现在跟我谈禁忌？当你们跑来求怪物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把禁忌踩在脚下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武藏老头，还有鸦。想让我田中鬼郎和我的‘狼群’替你们去跟外国人拼命，可以，拿遗产来换！否则。。。。。。”
他走到眼镜蛇身边，大手粗暴地捏住对方的后颈，像拎一只猫。
“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位佐藤社长的信使，连同他知道的所有关于你们的小秘密，一起打包送给CIA，或者。。。。。。华盛顿的那位前总统，我想，他会对你们军方秘密接触非人势力企图反抗的消息，非常感兴趣。价格肯定也不错。”
眼镜蛇身体僵硬，却没有反抗，只是垂着眼帘。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勒索。
宫本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
任何承诺或拒绝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他收回肋差，微微躬身。
“阁下的要求，我会一字不差地带到。”
“滚吧。”田中松开手，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锉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觉得用你的脑袋当礼物送给漂亮国的人也许更划算之前。”
宫本几乎是毫不停留地退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却又不显仓皇地离开了废车处理厂的范围。
直到确认没有被跟踪，他才在一个偏僻的集装箱后停下，扶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田中的形象，与他之前基于情报勾勒出的粗野黑帮头目截然不同。
这家伙粗中有细，残忍而精明，对旧军遗产的执着更透露出其危险的本质和深远的图谋。
他不是一把容易控制的刀，而是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贪婪的凶兽。
而佐藤与田中之间微妙而紧张的关系，也通过眼镜蛇的在场，揭示出冰山一角。
他们绝非盟友，更像是互相忌惮，互相渗透，又可能在某些利益上暂时苟合的竞争对手。
军方想要在这两头凶兽之间周旋，借力打力，难度和风险都远超想象。
宫本平复呼吸，开始按照撤离路线转移。
他需要尽快将今晚的一切汇报给武藏和夏川。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工业区，进入相对安全的居民区边缘时，异变突生！
前方巷口的路灯忽然齐齐熄灭。
紧接着，后方也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堵住了退路。
黑暗中，至少四五个轻盈而迅捷的身影，从两侧堆叠的废弃物顶端无声跃下，呈扇形将他包围。
他们穿着全黑的紧身作战服，戴着覆面头盔，没有任何标识，手中的武器是紧凑型冲锋枪和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绝非街头混混或极道打手。
是职业的！而且训练有素！
宫本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不是田中的人，他刚放自己离开。
也不像佐藤的风格。
那会是谁？CIA的快速反应部队？还是。。。。。。国内其他派系得知风声后派出的清道夫？
没有时间思考。
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