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人痛陈分封之弊,力争郡县之利。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愈发激动,面红耳赤者有之,唾沫横飞者有之,仿佛要将殿顶掀翻。
嬴政身姿笔挺如标枪,玄黑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并未出言制止,只是不带一丝情绪地俯视着下方这激烈的表演。尤其在那几个跳得最欢、言辞最为激烈的儒生身上停留片刻。
一些大臣似乎感觉到了帝座上那过于平静的注视,心头莫名一凛,下意识地收住了声音。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闭上了嘴,偷偷抬眼望向帝座。
当最后一位慷慨陈词的儒生也因那无声的注视而声音发颤、戛然而止时,整个章台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嬴政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尔等……想要分封?”
没有任何疾言厉色,却让人如芒在背。
是啊,他们怎会忘了,眼前这位帝王,亲手斩断仙凡枷锁的嬴政!
是那个以凡人之躯,驱使千军万马,将高高在上的仙门洞府一座座踏平的嬴政!
他的心性之坚硬,意志之决绝,古今罕有!
他认准的道路,纵使天崩地裂,神魔阻道,也休想让他回头!
曾经,面对六国贵族的复辟幻想,他力排众议,坚决推行郡县制。
如今,根基已固,伐山破庙功成在望,他更不可能因为陈词滥调,为了安抚那些早已被时代抛弃的旧梦,而动摇他亲手缔造的、前所未有的集权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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