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嫪毐是他默许甚至推波助澜扶植起来的,用以牵制赵姬、间接影响后宫的工具。
赵姬的愚蠢和放纵,嫪毐的狂妄与野心,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嬴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叛党干净利落地彻底拆除。
整个过程,快得没有给人反应时间。
嬴政发下诏令,移驾雍城,他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看到那个少年帝王在母亲的丑闻和叛乱面前如何失措、如何焦头烂额。
他期待着混乱,期待着嬴政不得不向他这位仲父低头求助的那一刻。
可结果呢?
此子其手段之果决、处置之酷烈、效率之高,远超他这位执掌秦国大权数余年的仲父的想象。
“呵……”吕不韦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叹息,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侥幸与挣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嬴政已成长至此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快、准、狠,不留一丝余地,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这份魄力,这份狠绝哪里还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分明是一头已然成年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那个曾经需要他扶持、需要他庇护的秦王,早已一去不复返。
如今的秦王嬴政,其羽翼之丰、爪牙之利、意志之坚、手段之酷,早已不是他吕不韦能够撼动分毫的了。
他输得彻底,也输得心服口服。
“大势已去。”
吕不韦颓然靠向椅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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