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间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嬴政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已非天灾,而是赤裸裸的无妄之灾。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竟如此可笑而脆弱。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旁观的童子,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面对嬴政的冲天怒火,童子脸上却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漠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彻底化为焦土的空地,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便受不了了?此等境遇,不过是人界那些无法修炼、挣扎求存的黔首们,日日经历之万一罢了。你至少不必担忧收成之后,还要被层层盘剥,缴纳那足以夺走最后一口活命粮的重税。”
轰——!
童子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嬴政心头。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满腔的怒火瞬间冻结,喉头滚动着,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童子的漠然,比那些天灾、比那法术的余威,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窒息。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看到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命如草芥的庶民,在风雨、旱蝗、兵祸乃至苛捐杂税的多重碾压下,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而他方才的愤怒,相比之下,竟显得如此矫情。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撼、羞愧与某种沉重明悟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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