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淬过冰,“只有夫妻生下的孩子,才算有福气?”
她顿了顿,目光从容贵人脸上缓缓扫过。
“那本宫与淑妃、步贵妃、玉美人……这满宫有孕的嫔妃,生下的都是无福的孩子了?”
殿内陡然一静。
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向来爱看热闹的柳美人都悄悄放下了团扇。
皇后端坐上首,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赞同的看着容贵人。
德妃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冷得像冬月的霜。
“容贵人,你入宫三年,无孕无宠,本宫从没为难过你。可你当着这满殿姐妹的面,咒本宫腹中之子‘无福’——本宫倒想问问,这是哪家的规矩,哪宫的礼数?”
容贵人的脊背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毕竟她可是人淡如菊的容贵人唉,要是此时出言辩解岂不是失了体面?
而且若是被人为难就上赶着为自己辩白岂不是与旁的女子毫无不同之处?
容贵人看向了身后新提拔上来的贴身宫女——罗丹青。
然而罗丹青垂着头。
她盯着自己脚尖前那块地砖,目光专注得仿佛那上头刻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容贵人轻轻咳了一声。
罗丹青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容贵人又咳了一声,这回明显加重了。
罗丹青继续保持着老僧入定状态。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奇异的、微妙的沉默。
德妃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没有胜利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