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刚欲发作,却对上苏愈白威严的面庞,当下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他断然不敢在此刻触爷爷的霉头,只好一脸委屈行了一礼。
“孙儿知道了!”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见苏眠关上了房门,苏愈白的脸色这才舒缓不少,缓缓站起身,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途。
“天色不早了!”
“孩子,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事你直接喊我便是!”
客栈后院。
苏愈白望着漫天繁星幽幽道。
“沁溪,你是不是觉得我对眠儿有些矫枉过正了?”
苏沁溪面色复杂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我只是觉得苏眠也是个孩子,他自幼娇生惯养,如今有一年龄相仿之人要从他的身边夺走关爱和修炼的资源,我也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苏愈白斩钉截铁道。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磨练?!”
“你以为我让他二人一辆马车真的是为了惩戒他?”
“你错了!沁溪,你的目光应该放的更长远一点!”
苏沁溪微微一愣,不解道。
“孩儿愚钝,还请父亲明言!”
苏愈白转身目光复杂地看了苏沁溪一眼。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过于刚愎自用!”
“日后你要改改你的性子,否则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会吃大亏的!”
说着背起手在院子中踱步。
“你我终究是会有老的那一天,药王谷最终还是要交到眠儿的手中!”
“可是我们还指望着屠枭这孩子帮助药王谷屹立于玄天大陆之巅!”
“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说眠儿的位子能坐的稳吗?!”
苏沁溪愕然。
“那父亲的意思是?”
“哼!”
苏愈白冷哼一声。
“我既要药王谷独步天下,同时还要它姓苏!”
“所以我才刻意给他二人只要独处的机会!”
“就是要让眠儿在屠枭还未成长起来之时博得他的好感!”
“虽然我与屠枭这孩子接触不久,但是能看出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只要我们真心对他,在他弱小的时候呵护他,那么一旦他开始崭露锋芒,就将会是我药王谷一把锋利的利刃!”
“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最为重要的是,他会将为药王谷所做的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之事!”
“那么不但不会威胁到眠儿的位置,相反,还会成为他最忠实的拥护者!”
苏沁溪闻言眼前一亮。
“我就说嘛,爹你今日怎么这般反常,往日你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眠儿说!”
“我现在明白了,你越是如此,这屠枭的负罪感就会越强,就会对我药王谷越是死心塌地!”
“不错!!!”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三枚天阶上品丹药?”
“而且那枚储物戒指还是我最喜欢的一枚!”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这样如何能俘获屠枭这孩子的心呢?”
“不俘获他的心,他又如何甘愿成为我手上的一枚棋子呢?!”
“哈哈哈哈!爹!高!实在是太高了!”
苏沁溪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我现在一想到若干年后一个超越神君境的大能却对我们的话唯命是从,我就忍不住想笑!”
“好了!”
苏愈白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小心隔墙有耳!”
“折腾一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罢,二人并肩回到房中,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窝在树上伪装成麻雀的萧途就落在了地上。
“啧啧啧啧!”
“这两人的如意算盘倒打得响,感情纯是拿你当枪使呢?”
棍爷嗤笑一声。
萧途也是被这两个人逗乐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枪这玩意很容易擦枪走火吗?”
“既然他们这么费劲周章,明日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翌日晌午。
看着萧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马车里东瞅瞅西摸摸,苏眠就一阵鄙夷。
虽然昨日父亲深夜造访点明利害关系,要自己一定要维护好与屠枭的关系。
可年轻气盛的苏眠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甚至他认为爷爷和父亲不过是小题大做。
就算屠枭凭借着这天命道体日后真的成为一头猛虎,可他的脖子上依旧拴着药王谷的锁链,并且一辈子都会打上被药王谷施舍过的标签。
所以他表面应承下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