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蒂的眼神还有点躲闪,这时候亚克抓住温蒂的肩膀晃了晃,放在了两人的中间:
“你答应过我的东西,我这人很倔强,就算你已经忘记了也好,但我还记得。”
“因为你答应过,所以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一定会把你从这个地狱里拉出来,为我实现承诺。”
稍微挣脱了两下,发现完全挣脱不开,温蒂看向那本至今都没有名字的书,眼神稍微的亮了亮。
“你想要的话,自己拿走不就好了吗,我已经死了,才不关我事……”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飞了。”
在温蒂的眼神黯淡下去之前,他手上继续用力,连同话语一起,强硬的接轮砸在了她的耳边,强令起温蒂抬起头的看着他。
“我不允许,我想要看到的是你的故事,是属于温蒂的故事。”
“不论怎样,在这里的温蒂,就是我认识的你——你就算再怎么狡辩说你已经死了也好,我不承认这个事实!”
连亚克的语气也缓缓的抬高了,温蒂从没有见过亚克会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他的瞳孔好像有火在烧。
是一种包杂了愤怒,不甘,最后蜕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执念,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看出那一幕继续上演了。
“你还是温蒂,没有什么似是而非的东西能够取代你。”
“因为,我还记得你,我还记得,所以这就是你还活着的证明。”
自己还活过的证明。
怎么真的会有人敢在现实说出这么中二的话啊……
温蒂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捂住眼前,因为再不做点什么,她就得露出很丢人的一面了。
同时又回想起来,那个名字有点模糊的粉毛女人说过的。
她曾经那样微笑的说着的,亚克认真起来的样子,将为了某个人不顾一切的拼搏向前的样子……怎么说呢?
真的,很会哄女生呢。
眼前怎么会这么模糊呢?看着他的目光都好像细碎成了一片片,泡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
“呜……呜……”
脸颊和嘴角情不自禁的想要抽动,一股莫名其来的巨大伤感冲向大脑,将连同原先那点微弱到可怜的拒绝的可能性都一并洗掉了。
或者说都到了现在,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
“……”
总算让狼狈又丢人的自己稍微的好了一些之后,温蒂抬头看向了亚克,这应该是第一次想要去这样的回应他吧?
“……亚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帮我个忙吧。”
握住了他的手,他静静的聆听着,周围列车的景色也开始如泡影般的消散?
因为能力毕竟不能维持太久,而且外面的温蒂也因为某种刺激,即将快醒来了,而醒过来的温蒂会如何,自然不必多说。
“让我记住这一切,你也要记住这一切——我醒过来之后,我的记忆一定会被修改,再次抹去。”
“无论如何,我不想忘掉我自己,也不想忘掉现在这一刻,还有你,所以……代替我,让我记住吧。”
想要记得现在的自己,记得如今鲜活的每一丝情绪,还有在最后又被他带着所拉扯出来的对于未来的期待。
对于有可能活下来的那份希冀,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忘掉。
在温蒂的请求下,一泡影消散的最后一幕,像是所承诺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同时外面沉睡的真正的温蒂在数据空间里的身体也开始微微有了动作,眼皮蠕动着,眼角处溢出晶莹的光亮。
那对翅膀缓缓的睁开,开始强行被支配着运动,背后的某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亚克没有就这样死去,倒也是考虑之中。
不过既然还敢送上门来,就算还能有什么手段能够再次击败温蒂,只要他一直不肯下杀手,那么最终的胜利结果也无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苏醒过来的温蒂眼神变得格外的冷漠,因为。现在进入机体的最后行动阶段,就不再需要那些复杂的人格和情绪来占用内存了。
因为几乎已经被覆盖完毕,不,就是被覆盖完毕了,可以说已经彻底的万无一失。
存在于此的,与其说是温蒂,不如说已经彻彻底底是作为风之律者,从一开始就是律者的存在。
但是依然是作为温蒂存在的,但是占比身份实在是太小了,不过借着这个机会,风之律者也总算可以察觉到以因果和过去片段形态存在的亚克。
于是震开翅膀,在这处数据空间里面再次准备战斗,不过亚克并没有去理会。
而是小心翼翼,呵护着手里的,那最后的记忆,两人再次所经历的那宝贵的一刻。
这一刻的时光被静静地裁剪了下来,像是凝固在相机里的冰。
温蒂在最后的关头睡着了,静静的靠在里面的他的身上,因为已经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