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苏檀的声音:“监听器录到了,他们要烧账本。”
“七斤那边快好了。”顾沉砚抬头看三楼,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片藏青衣角,“你回知青点等,我接他。”
韩七斤把纸塞进裤腰。
他刚要翻窗,楼下突然亮起手电筒光。
他屏住呼吸,看着警卫的影子从窗下掠过。
等脚步声消失,他翻身跳上窗台,指尖摸到墙缝里的凸起——那是他当兵时练爬墙留下的习惯。
落地时,军大衣裹住了他的肩膀。顾沉砚的声音压得很低:“走。”
两人穿过菜园时,王参谋的吼声从身后传来:“抓住他们!”
顾沉砚把韩七斤往怀里一带,子弹擦着他的耳尖飞过。
他摸出腰间的哨子吹了声长音——那是民兵连的暗号。
三秒后,东墙根传来红缨枪碰撞的响声,警卫们的脚步声立刻转向。
苏檀在知青点的土炕上翻来覆去。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她听见院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推开门时,顾沉砚正从车后座的麻袋里掏出个油纸包。
“给。”他把油纸包塞到她手里,“七斤说,这是李副省长的亲笔签字。”
苏檀打开纸包。
月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天字号计划”几个字像把刀,割得她眼睛生疼。
窗外的雷声响得炸耳。
她抬头看向省委大院的方向,闪电照亮了天空——一场更大的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