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层灰雾,像被谁撒了把烧糊的草灰,空气里还飘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像烂在泥里的死耗子。
\"怎么了?\"顾沉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心也皱了起来。
赵六叔抹了把脸上的灰,突然抽了抽鼻子:\"这味儿...像极了三十年前守灵人失踪那晚。\"他的木匠凿子在掌心转了两圈,\"檀丫头,你说那混沌...是不是跟着咱们出来了?\"
苏檀没说话。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火苗印记还在发烫。
风掀起她的衣角,翡翠镯在暮色里泛着幽光,空间灵泉的涟漪透过玉面传出来,和她心口的热意轻轻共振。
山脚下传来狗叫。
李三槐蹲下身检查陈七娘的尸体,突然抬头:\"檀姐,七娘的伤口...在愈合。\"
苏檀低头。
陈七娘溃烂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原本青灰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她突然想起母亲消散前说的话——\"混沌怕光\",而她,现在就是那道光。
\"回村。\"她声音不大,却像块烧红的铁,\"有些事,该弄清楚了。\"
顾沉砚没说话,只是把军刺往腰里别得更紧。
赵六叔扛起陈七娘的尸体,木匠凿子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李三槐摸了摸怀里的猎刀,山风掀起他的衣襟,露出里面别着的、苏檀给他的灵泉浸过的野果干。
他们沿着山路往下走。
青竹沟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可那股腐朽味却越来越浓。
苏檀望着村口的老槐树,树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阿砚。\"她突然拽住顾沉砚的袖子,\"等会儿回村...你离我近些。\"
顾沉砚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衬衫传过来:\"这辈子都不松开。\"
山风卷着暮色扑过来。
苏檀望着越来越近的青竹沟,听着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刚才在密室里的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
\"吱呀。\"
村口的老槐树突然发出一声怪响。
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其中一片飘到苏檀脚边,叶面上竟浮现出个青黑符文,和周长心心口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