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氏族人?”
“回客官,我确是沈氏族裔,但只是外县分支,来此谋生。
历县本家如今更是显赫。”
“客官想必欲参观我沈氏祠堂与祖坟?”
小二问道。
沈严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头道:“看来你猜得没错,确实要去看看。”
“哈哈,您的到来真是恰到好处。
我们沈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就在后天,这可是历县最重大的事情之一。”
“族长说,这次各地来的沈氏族人,恐怕已有数千之众。”
沈严听后,颇为惊讶。
“我听说历县的沈氏族人并不多啊?”
“哈哈,您有所不知。
虽本宗嫡系人数不多,但前来投靠的沈氏族人却不少。”
“例如我,便是周边县的沈氏族人。
三百年前,我先祖与武国公的先祖还是亲兄弟呢。”
历县沈氏本宗,不过两千余人。
嫡系一支更为稀少。
历县突然涌入大量沈氏族人,皆因外迁者众多。
有的为谋生,有的寻商机。
如今,不说历县,就算附近府州郡,自称是历县沈氏,办事都会顺畅无比。
得知沈氏本宗要举行祭祖大典时,周围州郡县的族人都纷纷赶来。
仿佛将历县沈氏祖先视为共同祖先。
这一切,皆因沈氏本宗出了位重要人物。
因此,沈氏族人都想攀上关系。
“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老瘸子笑道。
沈严点头称是,这般重要的仪式,本宗族人必已发出邀请。
可惜他不在京城,而是代天子巡行天下。
不过,他的大哥沈语应该会从京城返回。
在沈家酒楼享用完丰盛佳肴后,老瘸子深感此处酒菜价廉物美。
京城或江南的奢华酒楼,哪顿不是花费上百两?
而这里的高档酒楼,不过十余两而已。
\"公子,看得出来,你们沈家管理得不错,没有因为我们是外来人就欺瞒我们。”
\"我见过不少因一时得势而放纵下属和族人的权贵,这种家族难以长久。”老瘸子笑严。
\"看来我那位堂伯父确实很有手腕。”沈严说道。
其实,堂伯如此严格约束族人,也有为儿子沈语考虑的因素。
大家都知道,他的儿子官职会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
堂伯可不想族人为了些许小利毁掉儿子的前程。
然而,随着沈氏族人名声渐响,前来投靠的族人也日益增多。
这对他来说,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正在感慨之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
沈严眉头微皱,此时沈家祭祖临近,历县已是人满为患。
这人竟敢在城里策马狂奔,却无人制止?
路旁商贩和行人纷纷惊恐闪避,唯恐被牵连。
这是怎么回事?
沈严正疑惑时,周围议论给出了答案。
虽然本地沈氏安分守己,但依附他们的人却变得嚣张跋扈。
比如那个骑马的公子,正是沈氏宗族的外甥,其父靠沈家声望已任历县典史。
\"外甥?\"老瘸子笑着看向沈严。
\"呵,我没有这样狂妄的外甥。”沈严摇头。
话音未落,那公子已狂飙至眼前,一路横冲直撞,挥舞马鞭。
众人纷纷避让,唯有一名头戴方巾、衣着朴素的高大江湖豪客,巍然不动。
\"滚开,找死!\"
狂风呼啸间,那公子哥面容狰狞,怒吼连连。
他非但未停,反而狠抽坐骑,催其加速。
沈严目睹此景,眉头微蹙。
自家堂伯对族人管教甚严,这些亲戚却如此放纵,实在令人摇头。
这纨绔向来骄横,这般年纪依旧肆意妄为。
而那江湖豪客似全然不知此人的背景,只静静立于路中,冷眼相待。
纨绔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笑意。
\"去死!\"
胯下战马携雷霆之势直扑豪客。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移目避开。
上月此人也曾仗此马撞死乞儿,因与沈家关系密切且父辈权势滔天,仅囚十日便获释,激起民愤。
在百姓眼中,此等纨绔有辱沈氏门楣。
然而,一向严谨的族长竟无力管束外孙。
据传,为表决绝,族长已与女儿断绝往来。
这意味着,日后李家纨绔所作所为再与沈家无干,亦不会因沈家庇护免罪。
即便如此,那纨绔仍我行我素。
才出狱数日,便再度在历县横行。
可惜,遇上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