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惊醒沉思的仪琳。
她抬眼,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仅一眼,她的心跳加速,唇间溢出一丝甜蜜喜悦。
未曾想到,夜晚街头竟能重逢。
几位尼姑见仪琳激动模样,相视而笑。
仪玉叹息,一路上最怕的就是此刻,果然避无可避。
正欲带仪琳离去时,沈严察觉到她们。
“真巧,又遇上了,不去武当山?”他走近笑道。
“施主有礼。”仪玉挡在仪琳身前微施一礼,“明日起程。”
“那得快找住处,晚了恐怕无房。”沈严提醒。
“多谢施主。”
抵达小镇唯一酒楼时,只剩最后一间房。
“看来今晚只能凑合了。”仪玉摇头轻叹。
两位年轻尼姑不满地嘟囔着嘴。
她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武当山,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却仍无法得到片刻安宁。
沈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温和地说:“稍等片刻。”
随后,他将几位住上等客房的房客请出,每人给了些银两,他们便欢欢喜喜地搬走。
接着,他又吩咐客栈老板更换全新的被褥。
恒山派的几名尼姑见状,对沈严的好感陡增。
“嘿嘿,若不是小师妹的面子,这位少侠未必会帮我们吧。”一名青年尼姑嬉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真是细心周到。”另一名附和。
这话让仪琳又羞又恼,“说什么呢!我们是出家人,不该有这些杂念。”
“小师妹,出家也不是不能还俗啊。”青年尼姑眨着眼睛调侃她。
“懒得理你们了,我去休息了。”仪琳气鼓鼓地回房。
巧合的是,她的房间就在沈严隔壁。
夜深人静时,沈严躺在床上留意隔壁的声音。
隐约听见小尼姑辗转反侧的动静。
他轻笑一声,随即悄然跃入她的房间。
仪琳大吃一惊,正要喊叫,却被沈严制止:“别怕,是我。
你也睡不着?跟我一起赏武当夜景如何?”
说着,他伸手邀请。
仪琳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便伸出纤纤玉手。
沈严将仪琳拥入怀中,身形轻点,两人如同双宿双飞的鸟儿,直冲云霄。
月光之下,沈严带着她朝武当山顶飞去。
客栈里的老跛子躺在床板上,听着隔壁石奎的鼾声,感慨道:“唉,年少真好,有人能肆意奔跑,有人能无忧无虑地酣睡。”
忽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轻轻一跃,瞬间出现在外。
一道黑影贴在邻室几个女尼的窗前,似壁虎般吸附其上,正吹着某种东西。
“安魂散。”
老瘸子果然是纵横九州的神捕,轻嗅之后便辨认出那是何物。
幸好此药无毒,只是能安定心神,让人安然入眠而不自知。
这类药材在市场上极为罕见。
通常采花大盗或低贱之徒才会使用含毒的**散。
它可麻痹心智,令人四肢乏力。
而**散在江湖中常见,为邪魔外道所钟爱。
然而此人竟将珍贵的安魂散用于尼姑身上,着实有趣。
老瘸子看着那如壁虎般伏于窗上的身影,已猜到对方是谁。
“田伯光,你来迟了,你觊觎的那位姑娘并不在此处。”
窗边如壁虎般的男子听闻老瘸子之严,骤然一惊。
他推开最后一个女尼的房门,果然未见她踪影。
“你们究竟是谁?”田伯光压低声音问,眼中凶光毕露。
老瘸子笑答:“田伯光,你莫非真忘了我?当年你初入江湖时,我曾狠狠惩戒过你,若非你师父楚留香救你,你以为还能站在这里?”
田伯光全身一颤,连师傅都知晓此事,天下知者寥寥。
再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年少初涉江湖时的往事。
田伯光顿时忆起此人的身份。
不禁惊呼:“您……您是捕神刘独峰刘前辈?”
“呵呵,正是。
不想二十年后重逢。”
老瘸子注视着田伯光道。
田伯光再次一震,意识到什么。
神捕刘独峰如今身居锦衣卫指挥同知。
那么今日刘独峰口中的“公子爷”,岂不就是……
田伯光震惊得心神交瘁。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遇上威名赫赫的大魔王。
幸而当时自己行事谨慎,未曾轻举妄动,否则在那茶馆中,怕是早已性命难保。
“刘前辈,我……什么都没做。
您与我师父交好,能否网开一面,饶过我这一次?”田伯光满脸堆笑。
刘独峰笑着斥道:“谁和你师父楚留香交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