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闻言苦笑,“国之重器,岂可轻率?这非同小可。”
“老夫自问品性与才干足以胜任,何以轻视?”陆半仙依旧笑意盈盈。
沈严无奈看向老瘸子,说道,“此事……”
正此时,高勇急匆匆进来。
“侯爷,胡安康自残了,刚刚止住血,已经昏死过去。”
“他的案子可查清楚了?”
“他的同伙都招了,这些年他们克扣军饷、虚报兵员……走私铁器和战马,总共贪污达数百万之多。”高勇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
“银子没找到。”
“银子没找到?”沈严笑出声,“老高,你是锦衣卫吧?”
若论这天下谁最擅长抄家,锦衣卫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无论银子藏在哪里,锦衣卫都能挖出来。
但现在,锦衣卫居然说赃银找不到,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胡安康自残,对他用不了酷刑,所以高勇来问下一步怎么办。
一旁的老瘸子朝沈严使了个眼色。
他俩认识多年,老瘸子一个眼神,沈严立刻明白了。
他轻咳一声,看向旁边的陆半仙:“世伯,做知府既要遵循朝廷律法,又要管理百姓事务,对律法、钱粮等都要有所了解。”
“嗯,这些我都会。”陆半仙显然认定这个永平知府的位置非他莫属。
沈严无奈地说:“正好有桩悬案,现在赃银找不到,还得请您去试试,让我们看看您的本事。”
“这个简单,我来算算。”陆半仙闭口不言,眯着眼睛掐指计算。
老瘸子和沈严对视一眼,都苦笑着摇头。
这陆半仙真是个算命的,竟在这里推算赃银的位置。
“水在癸下,金藏土中,木在其上,内含于里。”
沈严刚想阻止,他却开口了:“我已经算出来了,赃银还在他府上。”
高勇白了他一眼:“大仙,我们几乎把胡安康的府挖遍了,差点连他肚子都剖开找了。”
谁料,陆半仙笑着问高勇:\"他家中是否有池塘?\"
\"有。”
\"池塘边是否建有房屋?\"
\"有。”
\"那些房屋的柱子是石头做的吗?\"
\"是。”
\"那你就去把这些柱石全都砸了。”
高勇听罢,对这人愈发认定为江湖骗子。
砸柱石?
怎么不直接拆房子?
若非对方居于主位,高勇早冲上去给他两拳了。
沈严却催促道:\"还不快去,把柱子全砸了。”
\"好。”
既然是指挥使下令,他也无话可说。
沈严与老瘸子相视一笑。
此刻,只需静待结果。
届时若找不到胡安康藏的银子,他便能以此为由拒绝这\"世伯\"。
半个时辰后,满身疲惫的高勇回来了。
他先是一眼看向陆半仙,神情震惊。
沈严见状,心中一惊:难道真找到了?
\"侯爷,银子找到了,总共五百万两。”
\"胡安康果然聪明至极,那些柱子皆为空心,他将熔化的银水从房檐注入其中。”
\"此番共查出五十根银柱。”
听到此处,沈严震惊不已。
不仅为胡安康藏银手法之巧妙,更因陆半仙的神机妙算。
老瘸子靠近他低声问:\"大人,您该不会真想让一个算命的当知府吧?\"
沈严虽震惊,但仍无法轻易推举陆半仙任知府。
只能说陆半仙确是奇才,但未必适合为官。
老瘸子随即递来暗示的眼神。
沈严立刻领悟。
\"咳咳,没想到世伯如此神通,这样吧。
现今仍有数十名流窜关内的女真贼人未被抓获,不如世伯再算一算。”
陆半仙淡然一笑,目光令沈严略感惭愧。
陆半仙掐指一算,神情骤变。
\"情况如何?世伯?\"
\"嗯,他们藏身城中。
西有主凶,南隐血煞之气,方位在城西南。”
沈严想起之前的事,毫不犹豫下令锦衣卫搜查西南区域。
不到半个时辰,高勇和候仁汇报,在西南街巷找到数十名伪装成猎户的女真士兵,正密谋纵火。
这些人贿赂守城官吏,混入城内伺机报复。
若非锦衣卫及时行动,后果难以想象。
眼下正值隆冬,气候干燥,一旦火起,大半城池恐将化为灰烬。
沈严听罢,对陆半仙刮目相看。
单凭这推演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