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下方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潦草的刻痕,像是有人在挣扎中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不可能......”小草突然发出压抑的抽气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小粉那么厉害,她的护身符......”
望轻的指尖拂过冰冷的吊坠,绣帕擦去表面血迹时,她忽然僵住了——吊坠内侧刻着的“平安”二字,此刻被某种黑色物质覆盖,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不是普通的血。”她猛地转身,发间珍珠步摇剧烈晃动,“还记得我们在刚进青铜门前遇到的尸毒瘴气吗?这气味......”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
小草的后背死死抵着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粉和阿野......”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抓痕,那些凌乱的线条仿佛化作了同伴们挣扎的模样。
望轻握紧腰间软鞭,琉璃簪残余的蓝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顺着抓痕找。如果这是他们留下的线索......”
她顿了顿,低头将狼牙吊坠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我们就不能辜负他们拼命传递的讯息。”
阿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狼牙吊坠尖锐的棱角刺破皮肤,血珠顺着纹路渗入银白的齿间。
龙脊印在腕间剧烈发烫,刺目的光芒照亮墙面扭曲的抓痕,将那些凌乱的刻痕映得如同同伴最后的呐喊。
她突然转身,衣袂扫落墙角堆积的蛛网,扬起的尘埃在光柱中狂舞。
“她们肯定还活着。”阿凌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与坚定。
她攥着吊坠的手高高举起,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死寂的回廊里格外清晰,“小粉的护身符,阿野的狼牙,阿梨的铃铛——这些不是遗物,是她们留给我们的路标!”
希长按住她颤抖的手腕,却被她用力甩开。
龙脊印的光芒与她眼底的怒火一同翻涌,
映得少年的脸色愈发苍白:“阿凌,这塔里的瘴气已经腐蚀了三层结界,连地脉都在...”
“我不管什么结界!”阿凌猛地扯开领口,锁骨下方浮现出与龙脊印呼应的刺青,猩红纹路随着呼吸起伏,“这座塔里每块砖石都在说谎!但我发誓——”
她一脚踹开挡路的朽木,飞溅的木屑擦过希长耳畔,“就算挖地三尺,就算龙脊印燃尽我的血脉,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老周举着火把凑近墙面,跳动的火苗照亮抓痕深处凝结的黑血:“可是这些尸毒...”
他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铁链声打断,黑暗深处传来指甲刮擦砖石的刺啦声,“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阿凌反手抽出短刃,刀锋划过掌心的瞬间,龙脊印爆发出冲天光芒。
鲜血顺着刃身滴落,在地面烧出滋滋作响的白烟:“来得正好。”
她的嘴角勾起疯狂的弧度,目光扫过同伴们震惊的脸,“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阿凌要找的人,阎王爷都得乖乖放人!”
整座塔突然剧烈震颤,青砖缝隙渗出腥臭的黑水。
阿凌踉跄着扶住墙,抬头望见塔顶黑雾如沸腾的沥青翻涌,几道紫色闪电劈开云层,将穹顶照得忽明忽暗。
轰然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碎石像雨点般砸落,老周举着盾牌挡在队伍前方,金属碰撞声中混着压抑的闷哼。
“看来,有人急着让我们见识真相了。”希长的声音穿透轰鸣,他抬手翻转刀刃,龙脊印的金光顺着刃身流淌,在黑雾映衬下格外刺目。
刀刃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震得附近的蛊虫纷纷坠地抽搐,“顶层的封印在松动,那些躲在幕后的家伙坐不住了。”
小草攥着染血的绷带,望着不断剥落的墙皮下露出的诡异符文,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们的灵力撑不了多久,何况上面的瘴气......”
她的话被阿凌的短刃出鞘声截断。
“瘴气?蛊虫?还是背后的黑手?”阿凌将狼牙吊坠系在腰间,龙脊印的光芒与希长的刀刃遥相呼应,“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走到这里。”
她目光扫过墙面斑驳的抓痕,那里还残留着小粉护身符的金线,“小粉和阿野,阿梨在等着我们。”
老周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坑洞:“但塔顶传来的动静...不像是普通机关。”
他的火把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蛊虫振翅的沙沙声。
希长将刀刃插入地面,金光如涟漪扩散,照亮众人染血却坚定的脸庞:“记住,不管遇见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龙脊印光芒暴涨,将四周的黑暗生生逼退三丈,“我们的光,永远会聚在一起。”
他抬手扯开衣襟,心口浮现出与龙脊印共鸣的图腾,“就算要撕开这塔顶的黑雾,我们也要一起!”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