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粉身碎骨?"阿凌甩动软剑斩断袭来的黑雾触手,夜明珠耳坠在血光中流转诡异光晕。
"比起被困在这里,我倒宁愿赌一把。"她足尖轻点,率先踏上延伸的阶梯,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小草抹掉眼角泪痕,指尖萤火汇聚成朱雀虚影:"阿婆常说,该走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坚定地跟了上去。
血色阶梯在四人脚下不断延展,逐渐逼近那座被黑雾笼罩的高塔。
希长突然顿住脚步,银丝骤然绷紧:"有东西在塔顶!"
话音未落,无数锁链裹挟着碎石从塔顶倾泻而下,其中一道锁链精准缠住阿凌的脚踝。
"给我断!"阿凌软剑挥出弧光,却在触及锁链的刹那被震得虎口发麻。
望轻急忙将罗盘按在阶梯上,蓝光化作屏障挡住碎石:"这些锁链融合了记忆碎片,是有人故意设下的..."
"所以更要斩断!"希长龙脊印光芒暴涨,短刃劈开重重锁链的同时,银丝如暴雨般射向塔顶。
"记住,现在我们不是来寻找真相的——"他身形一闪,率先冲破迷雾,"我们是来改写它的!"
就在他们踏入塔顶的瞬间,身后空间轰然坍塌。
无数被击碎的锁链却在废墟中重新编织,凝成一张泛着微光的巨网。
光网映出众人决绝的倒影,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黑暗。
血色阶梯缠绕着众人向上攀爬,表面凸起的脉络如同跳动的血管。
阿凌手中短刃突然发烫,刃身映出阶梯表面不断浮现又消散的人脸,尽是些痛苦扭曲的表情。
“这阶梯...”她话未说完,阶梯顶端突然炸开一片猩红,万千光点裹挟着细碎锁链朝高塔涌去。
“小心!”希长银丝如流光缠住众人腰际,却见阿凌已借着爆炸的冲力疾射而入。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软剑挑开垂落的蛛网,刀刃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些看似脆弱的蛛丝,竟将剑身划出数道白痕。
“这蛛网...”望轻的罗盘在黑暗中泛起幽蓝,指针疯狂旋转,“上面附着记忆诅咒,触碰者会被抽取...”
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穹顶裂缝突然渗出暗红液体,顺着蛛网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小草突然抓住阿凌的手腕,发间银铃剧烈摇晃:“等等!你们听...”
细微的啜泣声从回廊深处传来,混着铁链拖曳的声响。
“好像有人在哭...”她指尖萤火亮起,却在触及黑暗的瞬间骤然熄灭。
希长龙脊印光芒微闪,银丝探入黑暗又迅速缩回:“前方三十步有机关,地面凸起的符文...”
他话未说完,阿凌已经踩着墙面腾空跃起,软剑劈开一道血痕:“啰嗦!破了不就知道了?”
剑锋触及符文的刹那,整座高塔剧烈震颤,黑暗中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
"不对劲。"望轻猛地按住发髻间的琉璃簪残片,碎光在幽暗中不安地明灭。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罗盘表面的符文开始逆向旋转,"你们有没有听见..."
话音未落,小草突然抓住她的衣袖。
发间银铃发出细碎的嗡鸣,在死寂的回廊里格外清晰:"望轻,我们的脚步声..."
少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刚才转过第三个拐角开始,就只有我们自己的回声了。"
阿凌反手抽出软剑,剑锋挑落垂落的蛛网,却惊觉丝线坠地时竟发出金属碰撞声:"别回头。"
她压低声音,夜明珠耳坠泛着妖异的红光。
"从进入这塔开始,所有影子都在..."话未说完,希长的银丝突然暴长缠住众人腰际,玄铁短刃划出半轮银月,精准斩断从头顶垂落的锁链。
"在模仿。"希长龙脊印光芒大盛,银丝在黑暗中织成光网。
"你们看自己的影子——"众人低头,只见地面倒影正以诡异的频率扭曲,本该相连的肢体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锁链,指尖还在不断延伸向他们的脚踝。
望轻琉璃簪残片迸发出刺目蓝光,符文在地面投射出旋转的阵图:"这是记忆囚笼!所有被斩断的锁链都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本该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千万条锁链同时苏醒。
"它们来了。"阿凌将软剑横在胸前,剑身映出回廊尽头逐渐凝聚的黑雾,"准备战斗!"
小草却猛地转身,发间银铃撞出凌乱声响。
她掌心的灯笼残骸突然渗出幽绿荧光,骨架上缠绕的蛛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小粉她们呢?"
灯笼骨架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