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裹挟着灼痛袭来,他眼前白光一闪,跌落在空旷的纯白空间。
"咳...这是..."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喉间泛起铁锈味。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小草正抱着冒烟的琉璃灯笼残骸发抖,而望轻则警惕地握着断剑,剑锋上还凝结着冰晶。
星芒突然在空间尽头汇聚,面纱女子踏着点点荧光浮现。
她素白的指尖转动着希长的短刃,刃身流转的幽蓝光芒与她腕间的银色符文交相辉映:"能突破记忆囚笼,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浸在寒泉中的银铃,"看来刘家村的誓言,比我想象中更牢固?"
阿凌猛地站起,灵力在掌心翻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用不属于我们的记忆设局?难道这里才是你的记忆?"
那面纱女子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时,眼中闪过一道暗涌,不过片刻,眼神恢复了平静。
而这样的一切却只在一瞬间,所以希长并没有注意以及看到。
面纱女子指尖轻弹,短刃带着破空声飞向希长。
他本能地接住武器,却发现龙脊印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仿佛在畏惧眼前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女子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腕,空间中突然响起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试炼,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话音未落,纯白地面轰然裂开,漆黑的锁链如活物般破土而出。
一条锁链缠住望轻的脚踝,瞬间结出冰晶裂纹。
另一条则穿透小草灯笼的残骸,将她拽得踉跄倒地。
希长挥剑斩断缠向自己的锁链,金属碰撞声中,听见女子悠然开口:"这是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枷锁。挣不开的话..."
她的面纱被无形的风吹起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空间的养料吧。"
黑暗如粘稠的沥青将阿凌吞噬,失重感令她五脏六腑翻涌。
耳畔呼啸的风声里,突然炸开希长近乎癫狂的怒吼:"姐姐——!"
这声嘶吼震得她耳膜生疼,恍惚间看见一道幽蓝流光穿透黑暗,短刃旋转着划破虚空。
她下意识抬手,金属触手可及的刹那,刃身残留的体温像一簇火苗窜上血管。
阿凌猛地攥紧刀柄,掌心传来的刺痛让意识瞬间清明,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
"来,碰个火折子!"十二岁的希长蹲在刘家村的焦土上,灰扑扑的脸上还沾着血痂。
他晃了晃手里将熄的火把,火星溅在满地残骸上,"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要把那群畜生的老窝掀个底朝天!"
阿凌握紧同样焦黑的木剑,剑尖戳进还在冒烟的族谱:"不光要报仇。"
她抬头望着被血染红的月亮,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刘家村不是什么'遭天谴的灾村'!"
"拉钩!"希长突然伸出小指,月光照在他新结的伤疤上,"找到真相前,谁都不许死!"
现实中的黑暗突然震颤,阿凌翻转手腕,短刃划出凌厉弧光。
刃身映出她通红的双眼,记忆里篝火的温度与此刻掌心的灼热重叠:"希长,当年的火折子,该换成真家伙了!"
她猛地挥刀劈向虚空,幽蓝刀芒撕开黑暗的瞬间,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
"我没忘!"突然阿凌暴喝着旋身挥刀,淬蓝刀刃精准劈开缠在脚踝的锁链,飞溅的铁屑却突然化作黑雾倒卷而来。
她借力后跃,刀锋劈向虚空时竟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无数细小火星如流萤四散——这根本不是普通空间!
"望轻!"阿凌余光瞥见蓝光牢笼里蜷缩的身影。
望轻正死死捂住耳朵,琉璃簪映出的幻象让她浑身颤抖,"别信那些画面!是幻术!"
她的呼喊被牢笼嗡鸣淹没,转头又看见小草高举发光的灯笼碎片:"坚持住!阿婆说光..."
话音未落,整片碎片轰然炸裂。
星河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阿凌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希长被数十只布满暗紫色图腾的手臂拖向裂缝深处,他的龙脊印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却依然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银丝。
"希长!"阿凌挥刀劈开拦路的黑雾,刃风卷起她染血的发带,"还记得刘家村祠堂的密道?我们说过要一起从那里杀出去!"
她的吼声混着银丝绷紧的铮鸣,"松开银丝你就死定了!我发誓会亲手把你拽回来!"
裂缝中的希长突然抬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姐姐...接着!"
被图腾手臂缠绕的手猛地发力,断裂的银丝如银蛇破空,带着他半截衣袖精准缠上阿凌手腕。
琉璃灯笼的残躯突然迸发刺目火光,火星如流星般射向虚空。
小草被热浪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