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幻境!\"希长挥笛劈开黑雾,却在雾散瞬间僵在原地——笛音中,他看见自己亲手刺穿了师父胸膛,鲜血染红了掌心的龙脊印。
小草的琉璃灯笼轰然炸裂,碎片里爬出无数缠绕银丝的甲虫。\"不...不是的!\"
她尖叫着后退,儿时被族人当作灾星驱赶的画面在甲虫触须间重现。
女子倚着城墙轻笑,星状胎记在额间愈发猩红:\"挣扎得越狠,幻境就越真实。毕竟,你们敢说这些不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
话音未落,阿梨的银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清鸣,震碎了漫天血色。
女子话音未落,脚下的液态星光突然沸腾翻涌,光桥如活物般扭曲成螺旋状。
望轻发髻间的琉璃簪骤然迸发出刺目蓝光,蓝光中浮现出古老符文,将众人瞬间笼罩。
\"不好!是空间裂隙!\"希长话音被撕裂的空气声吞没,蓝光裹挟着众人坠入浓稠的黑暗。
阿凌感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坚硬胸膛。
她刚抓住希长的衣襟站稳,刺鼻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
四周浓稠的黑雾翻涌散去,参天古木上垂落腐烂的藤蔓,月光透过枝叶洒下诡异的青芒——这里竟是传说中吞噬过千军万马的魔雾国都。
\"嗷——!\"森然狼嚎撕破寂静,无数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阿凌握紧青铜哨,指节发白:\"是噬魂狼!它们能啃食人的魂魄!\"
数十道黑影从树顶飞跃而下,血盆大口里滴落的涎水腐蚀着地面,腾起阵阵白烟。
希长抽出玉笛横在胸前,笛身泛起冰蓝光芒:\"保持阵型!阿凌用哨声扰乱它们的听觉,望轻...\"
他话音戛然而止,转头却发现望轻正对着月光端详琉璃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潮红。
\"小心!\"阿梨突然甩出银铃,铃音化作光网缠住偷袭的恶狼。
希长这才注意到,望轻的琉璃簪蓝光已经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黑雾顺着簪身缠绕而上,仿佛有什么邪恶力量正在苏醒。
“小心!”希长的怒吼混着玉笛的急响炸开。
他反手拽住阿凌的手腕,腰间短刃出鞘的寒光与狼瞳幽绿在黑暗中相撞。
腥臭的血沫溅到他下颌,噬魂狼暴起的獠牙几乎要咬碎他喉骨,却在距离皮肤半寸时突然凝滞。
“这是...!”阿凌攥着青铜哨的手指僵住。
那匹最凶猛的头狼竟在他们眼前崩解,化作粘稠黑雾顺着希长手臂蜿蜒,精准缠上那道蜈蚣状旧伤疤。
希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旧伤处泛起诡异紫光,与黑雾缠绕着泛起气泡。
“希长!”小草举着破碎的琉璃灯笼冲过来,却被突然暴涨的黑雾掀翻在地。
希长的玉笛脱手飞出,笛身被雾气腐蚀出细密裂痕。
他死死掐住渗血的伤口,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这些畜生...在吸食我的生命力!阿凌,用哨音扰乱它们的...”
话未说完,整片树林的噬魂狼同时仰天长嚎。
黑雾凝成巨手攥住希长的脖颈,将他缓缓拖向树影深处。
阿凌的银铃与青铜哨同时发出尖啸,却被此起彼伏的狼嚎彻底淹没。
“它们在针对你!”她拽住希长染血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身上的龙脊印...和这些黑雾有什么关系?!”
“这是幻境!”阿野猛地将玉笛横在唇边,尖锐笛音撕裂空气,笛身云纹如活物般游动,迸发出刺目青光。
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些逐渐逼近的黑雾:“上次在归墟秘境,我见过这种...”
话音未落,玉笛突然发出呜咽,青光转为诡异的暗红。
阿野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魔雾林轰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败的观星台,他的师父咳着血倒在他怀里,嘴角还挂着未说完的叮嘱。
“别碰那本禁书...”幻象中的师父抓住他的手腕,血顺着指缝滴在玉笛上,“那里面的力量会...”
“不!”阿野踉跄着后退,玉笛坠地发出清响。
他疯狂摇头,发丝凌乱地挡住双眼:“不是我!是那本书的诅咒!是...”
黑雾趁机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向幻象中不断扩大的血池。
阿梨冲过去拽住他的手臂,却摸到一手冷汗:“阿野!清醒点!你看!”
她举起那一串银铃,银铃口正缓缓飘出细碎光点,在黑暗中组成“幻”字。
希长咬牙掐住自己渗血的伤口,强撑着捡起玉笛:“用共鸣破除!三二一——”
三支法器同时震颤,清越声响穿透层层幻象。
但阿野仍死死盯着幻象中师父逐渐冰冷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师父...我真的只是想救你...”
阿梨的银铃突然发出蜂鸣,铃铛在她指尖疯狂旋转,金芒如同利剑般刺破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