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上,束腰铠甲的牛皮皮带因过度紧绷而发出\"吱呀\"的裂响,每一道纹路都沁着暗红血渍——那是方才滚落陡坡时,金属扣环刮破皮肉留下的痕迹。
他倔强地昂着头,脖颈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喉结滑进铠甲缝隙,在锁骨处凝成暗红的痂。
\"不用!\"沙哑的嘶吼震落肩头枯叶,他奋力挺直腰背,却扯得腰间赘肉火辣辣地疼。
铠甲皮带不堪重负,突然迸出刺耳的断裂声,金属扣弹飞出去,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
希长踉跄半步,连忙用戴着铁护手的手死死攥住担架边缘,指节在藤条上压出深深的凹陷。
\"我答应过...我们一起要带她回家的...\"话音被山风撕成碎片,他忽然感觉脚底碎石如流沙般滑动。
右腿的旧伤突然发作,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岩石上,护膝的铆钉瞬间崩裂,铁锈混着血珠溅在担架上。
担架剧烈摇晃,裹着薄毯的小草苍白的脸庞随之晃动,发间沾着的草药碎屑簌簌掉落,月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希长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拼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用胸膛死死抵住倾斜的担架,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小草垂落的发梢。
小粉的指尖刚触到晃动的担架,眼泪便不受控地砸在粗粝的藤条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跪坐在尖锐的碎石上,粉色裙摆被岩石勾出破洞也浑然不觉,双手死死攥住担架两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几乎要将藤条勒进掌心的皮肉里。
月光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冷霜,发间沾染的草屑随着颤抖簌簌掉落,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杏眼此刻蒙着水雾,映出希长铠甲缝隙间渗出的血珠。
\"别硬撑了!\"她的声音像被山风揉碎的枯叶,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这样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颤抖的指尖想要触碰希长渗血的伤口,却又在半空僵住——希长腰间断裂的皮带还挂在铠甲上,随着他粗重的喘息晃荡,伤口翻卷的皮肉间嵌着细小的碎石。
小粉慌乱地扯下束发的粉绸带,想要为他包扎,却发现绸带早已被采药时的露水浸透,只能徒劳地悬在染血的铠甲前。
山间的狼嚎突然在远处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却将担架又往自己这边拽紧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