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最深处。”希长转身截断她的话,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但我们别无选择。”
他抬手轻触小草发间沾染的灰烬,指腹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黑袍人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敌人还在裂缝之后。如果不想让更多人丧命,我们必须找到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远处传来孩童的啼哭,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希长的眼神愈发坚定,龙吟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长鸣,剑身上的九头蛇虚影若隐若现。
“记住,天亮前必须清空小镇。”他最后看了眼那道猩红的裂缝,转身踏入夜色,“而我,会在破晓时分启程。这一路或许九死一生,但有些责任,总得有人去扛。”
小草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藤鞭。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一丝黎明前的寒意,却吹不散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斗志。
这是一场注定艰难的征程,但为了守护身后的一切,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破晓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却被天空中猩红裂隙尽数吞噬。
浓稠如血的雾气顺着裂缝流淌而下,在地面凝结成冒着气泡的紫色黏液。
希长撕下衣襟的最后一角,粗糙的麻布蹭过掌心结痂的伤口,将染血布条层层缠上龙吟剑的剑柄。
剑身突然发出低鸣,九头蛇虚影从符文间苏醒,蛇信吞吐着刺骨寒气,在晨雾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他缓缓转身,靴底碾碎满地焦土。曾经炊烟袅袅的小镇如今沦为废墟:坍塌的屋檐垂落半焦的梁柱,断壁上残留着魔物利爪抓挠的沟壑。
几处未熄的火焰仍在舔舐深渊魔物的残骸,绿莹莹的磷火在腐肉间明灭,油脂燃烧的滋滋声混着硫磺的刺鼻气味,令人胃部翻涌。
空中漂浮着细碎的紫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诡异的虹光,像撒落人间的恶魔鳞片,随着微风轻轻颤动,不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阴影。
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希长警觉地握紧剑柄。
却见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从瓦砾下爬出,皮毛被灼出大片焦痕,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暗红裂隙,发出凄厉的呜咽。
这声哀鸣仿佛撕开了寂静的帷幕,废墟深处传来阵阵窸窣——是深渊能量侵蚀地面的声响,如同无数蠕虫在地下啃噬着世界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