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握不住,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寒潭的幽蓝波光出现在视野尽头,潭底沉睡着的玄天印正被一团漆黑魔气包裹,而在潭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本该死去的师父,此刻周身缠绕着暗紫色魔气,手中握着最后一块噬魂镜残片,眼神空洞而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师父!”希长的嘶吼被猩红雨幕绞成碎片,佩剑在掌心剜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往日总带着和煦笑意的面容,此刻爬满蛛网状的暗紫色魔纹,那双曾手把手教他握剑的手,正将噬魂镜残片缓缓按入眉心。
远处守阁人的青铜古钟轰然炸裂,万千金光中,最后一根玄铁链断裂的尖啸震得众人七窍渗血,耳膜仿佛被无形利刃反复切割。
望轻猛然攥住希长衣袖,染血的指尖几乎掐进她皮肉,冰剑颤抖着指向寒潭:“快看!”
浓稠如沥青的魔气在潭面翻涌沸腾,漆黑波纹中,玄天印表面的裂痕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每道缝隙都渗出暗紫色瘴气。
小草踉跄着凝聚风刃,却惊恐地发现指尖升腾起缕缕黑雾——不知何时,魔气已顺着经脉钻入丹田,将她引以为傲的青色灵力染成不祥的墨色。
“交出玉简。”师父开口的瞬间,噬魂镜残片迸发刺目幽光,潭水轰然沸腾,化作遮天蔽日的血雾。
希长怀中的玉简剧烈震颤,小粉的虚影在光芒中浮现,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正寸寸崩解。
“别相信他!当年宗主故意散落残片,却在最后关头……”
话未说完,一道魔气凝成的锁链洞穿虚影,小粉的身躯化作点点荧光没入玉简,消散前最后一眼满是不甘与牵挂。
“找死!”三道声音同时响起,绝望而又无力的看着小粉的身影被洞穿。
希长则怒喝着挥剑劈斩,剑锋距离师父衣角三寸时,一股无形气浪骤然炸开。
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断裂的玄铁链上,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望轻咬牙将冰剑刺入魔气漩涡,寒芒闪烁间,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转眼成了一截焦黑废铁。
小草的风系法术掀起的不再是青色飓风,而是裹挟着腐肉与碎骨的血色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