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着一根白色羽毛，脸颊因为兴奋和奔跑泛着红晕：

    “喜欢！太有感觉了！尤其是那段无歌词的哼唱和钟声融合在一起…太棒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郑泓，你真是个…音乐天才！”

    郑泓看着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鸽食碎屑，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拂去。

    指尖温热的触感擦过她微凉的鼻尖，两人都怔了一下。

    “咳，” 郑泓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指向天文钟，“钟声才是灵魂。”

    他顿了顿，看着小小清澈的眼睛，补充道，“还有…广场上的鸽子。”

    小小摸着被他指尖拂过的鼻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痒意和温度。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咕咕叫的鸽子，唇角悄悄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广场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心口却暖洋洋的。

    在布拉格的几天，他们仿佛跌进了一场中世纪的旧梦。

    漫步在铺满鹅卵石的黄金小巷，看着那些色彩斑斓、如同玩具般的小房子，想象着卡夫卡也许曾在某扇窗后沉思。

    登上布拉格城堡，俯瞰整座红色屋顶的海洋在夕阳下燃烧。

    在城堡画廊里，他们站在一副描绘中世纪骑士与贵妇的油画前。

    骑士单膝跪地，捧起贵妇的手，眼神虔诚。贵妇微微低头，脸颊泛红。

    “你说，” 小小忽然轻声问，目光停留在画中贵妇羞涩的侧脸上，“几百年前的人，心跳的速度，和我们现在…是一样的吗？”

    郑泓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画中骑士专注的神情，又侧头看了看身边女孩被夕阳染上金边的、柔和的侧脸线条。

    他想起塞纳河畔她奶泡画小猫的笑容，卢浮宫里她在法典前沉静的侧影，布拉格广场上她被鸽群围绕的明媚…

    还有酒店里那件卡住的毛衣下，细腻肩颈的惊鸿一瞥…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带着暖意的情绪，如同伏尔塔瓦河的水，无声而坚定地漫过心堤。

    他张了张嘴，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却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一声轻笑：

    “谁知道呢？或许…比我们现在还快？”

    小小转过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进她眼底，清澈见底，带着一丝疑惑和探寻。

    郑泓却移开了目光，望向窗外暮色四合下亮起点点灯火的布拉格城，喉结微动，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找地方吃饭。听说查理大桥附近有家烤猪肘不错。”

    他率先转身，走向被暖黄灯光点亮的画廊出口。

    小小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光影里挺拔又似乎带着点落寞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画中那对心意相通的骑士与贵妇，心头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夕阳沉入伏尔塔瓦河，将布拉格染成一片温柔的紫金色。

    古老的塔楼剪影沉默，查理大桥上的圣徒雕像在暮色中静默守护。

    郑泓和小小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小巷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