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姑娘...\"方仁杰轻声说,\"你来得...正好...\"
吴大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
他刚要动手,柳姑娘的银针已经破空而至。
与此同时,张铁匠的身影从另一侧冲来,手中的铁盒里飞出数枚钢珠,砸向吴大人的下盘。
方仁杰看着这一切,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方仁杰昏迷后,柳疏桐立刻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心急如焚地为他施针止血。
张铁匠则四处寻找吴大人的踪迹,却只发现了半块沾血的玄冥印。
他们守在方仁杰身边,日夜照料,期待他能早日醒来。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柳姑娘的声音:\"方大哥!
坚持住!\"
而吴大人的怒吼,混着打斗声,渐渐远去。
方仁杰再睁眼时,闻到的是沉水香混着药汁的苦。
\"醒了?\"柳疏桐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正用绢帕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林怜带着解药赶回来时,你已经昏了三日。\"
方仁杰想动,却发现右手被夹板固定着——腕骨断裂处敷着深绿色药泥,透着刺骨的凉。
他偏头望去,林怜蜷在椅角打盹,木槿簪子歪在耳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定是在西市茶棚急着赶路,连买的点心都没顾上吃。
\"吴大人呢?\"他声音沙哑。
柳疏桐的手指顿了顿,银针\"叮\"地落在铜盘里:\"跑了。\"她掀开床帐,窗外月上中天,\"那老匹夫被我银针封了七处大穴,还被张铁匠的钢珠砸断右腿,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下,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竟强忍着剧痛用蚀骨掌自断经脉强行突围。
可等我们追出去,只捡到半块沾血的玄冥印。\"
方仁杰撑着起身,后背的伤扯得他倒吸冷气。
床脚堆着从吴府暗格里抢出的文书,最上面那张\"玄冥宗复起计划\"被血浸透了半页,隐约能看见\"七月十五,洛水祭\"几个字。
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亮起,不再是乱码。
【判案抉择系统·第五局完成】的金色字体刺得他眯眼,下方滚动着奖励:【神判·破妄(永久权限:可看穿武气伪装)】、【玄冥印残篇(需集齐九块激活)】、【武心突破提示:断义局成,可冲击武师六品】。
\"系统...\"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你可算醒了。\"
林怜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扑过来:\"方大哥!\"她眼眶红得像两颗樱桃,\"柳姐姐说你脉象稳了,可我总怕你像奶娘那样...呜...\"
方仁杰用左手摸她发顶,木槿碎玉硌着掌心:\"傻丫头,我答应过要带你看真相的。\"他望向柳疏桐,\"茶棚的药管用?\"
\"那是神判门秘传的'续脉丹'。\"柳疏桐从袖中取出个檀木盒,盒盖雕着半枚古印——正是方仁杰腰间短刃上的纹路,\"你奶娘当年留给我的,说若有一日神判门后人遭难...\"
方仁杰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想起奶娘咽气前塞给他的铜钲,内侧刻着的也是同样纹路。
原来柳疏桐...
\"我是神判门旁支。\"柳疏桐看出他的疑惑,\"二十年前血案时,我爹带着我逃到江南,后来与你奶娘接上了头。\"她指尖抚过檀木盒,\"吴府书房的暗格里,除了复起计划,还有这东西。\"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九局\"二字,背面是九条盘绕的玄蛇。
方仁杰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见过这令牌——在系统复盘的断命簿里,当年砍断他爹琵琶骨的刽子手头领,腰间挂的正是同样的玄蛇纹!
\"九局大人...\"他喃喃道,\"原来吴大人只是棋子。\"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林怜吓了一跳,方仁杰却已经摸到了床底的短刃——刀鞘上缠着的粗布,是张铁匠连夜用旧马鬃搓的,握起来刚好合手。
\"方更夫!\"周捕头的大嗓门撞破夜色,\"六扇门吴大人失踪,西院发现玄冥宗标记!
上边让我请你去衙门问话!\"
柳疏桐和方仁杰对视一眼。
方仁杰扯过粗布短打套上,腕骨的疼反而让他脑子更清醒——吴大人失踪、六扇门介入、玄冥宗标记...这分明是有人要把水搅浑。
\"周捕头。\"他掀开帘子,月光落在脸上,\"劳烦你先去张铁匠铺,替我取样东西。\"他压低声音,\"吴府暗格里的文书,我抄了份副本在铁匠铺的风箱底下。\"
周捕头的三角眼眯起来,却没多问,只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行,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