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方仁杰扯下衣襟缠住伤口,指腹蹭过周岳袖口的暗纹——和奶娘尸身上的墨梅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将周岳扛上肩:\"带回去,审。\"
回铁匠铺的路上,雪又开始下。
方仁杰的鞋印里渗着血,在雪地上拖出红痕。
柳姑娘走在前面探路,忽然回头:\"你看张叔——\"
方仁杰注意到,这几日张铁匠看着他的眼神里,除了欣赏,似乎还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铁匠铺的门半开着,张铁匠站在门槛前,手里攥着块发黑的铁牌。
他原本总挂着笑的脸此刻白得像雪,眼眶通红,盯着周岳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原是神判门外门弟子。\"张铁匠的声音发颤,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周岳脸上的刀疤,\"当年我负责看山门,他们来的时候......我躲在柴房里,听见你们奶娘喊'小仁杰'......\"
方仁杰的脚步顿住。
他突然想起这三日打铁时,张铁匠总在深夜对着废铁叹气;想起他第一次进门时,老铁匠扫过他指节的眼神——不是怀疑,是审视。
\"我本想忘了一切。\"张铁匠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边缘刻着神判门的云纹,\"可你们来了......\"
铁盒在他掌心泛着冷光,雪粒子落上去,很快融成水,顺着盒缝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