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窜起凉意——那是十年更夫生涯养成的直觉，有人在盯他。

    他猫腰闪进块半人高的巨石后，屏住呼吸。

    林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踩在落叶上。

    两个黑影从他左侧五丈外的树丛里钻出来，穿的是青灰色短打，腰间挂着黑皮鞘的匕首。

    \"主上交代得明白，\"左边那人压低声音，\"那姓方的要是真摸到天机山，就让他永远留下。\"右边的嗤笑一声：\"就那更夫？

    我上个月在洛宁城见过，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左边的却没笑：\"别小看他，血衣书院那案子，六扇门的张捕头都栽了。\"

    方仁杰的指甲掐进掌心。

    六扇门？

    张捕头？

    他想起前日在书院后巷，张捕头刀鞘上的胭脂粉——原来从血衣书院开始，就有人盯着他了。

    他心中对六扇门的行为感到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与神判门的事牵扯在一起。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潜在威胁，是否行动？】

    【选项：1跟踪二人（探清巢穴）2提前设伏（先发制人）】

    他扫了眼两人的脚步——左边那人脚程稳，是练过横练的；右边那人脚尖点地，轻功底子不弱。

    若跟踪，怕是要被反制。

    方仁杰咬了咬牙，手指在铜钲边缘一旋，《风雷腿·腾云式》的口诀涌入脑海。

    他屈膝蓄力，像只夜枭般跃上枝头，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两个黑影走到巨石前时，方仁杰从树上直坠而下。

    铜钲被他抡成道金环，重重砸在左边那人后颈。\"嗡——\"铜钲特有的嗡鸣震得空气发颤，左边那人惨叫一声，耳鼻瞬间渗出血珠，踉跄着栽进草丛。

    右边那人反应极快，反手拔刀要刺，方仁杰抬腿就是一记侧踢，正踹在他手腕上。

    \"当啷\"一声，匕首飞进林子里。

    右边那人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跑。

    方仁杰想追，却被左边那人抱住脚踝——这横练功夫的，挨了铜钲一击竟还没晕！

    他蹲身用铜钲柄敲在对方后颈，这才挣脱，可等他再抬头，右边的黑影早没了踪影。

    月光下，方仁杰喘着粗气，盯着脚边昏迷的黑衣人。

    他扯下对方面巾，是张陌生的脸，但对方腰间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六扇门的虎头纹，刻着\"密探\"二字。

    方仁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六扇门统管刑狱，怎么会派密探截杀他？

    难道张捕头刀鞘上的胭脂粉，根本就是故意露给他看的？

    他蹲下身，将黑衣人扛上肩，往林深处的隐蔽山洞走去。

    山风卷着夜雾扑来，吹得他眉心的判官印发烫，像在提醒他：真相越近，刀就磨得越利。

    山洞里传来石子滚落的声响，方仁杰将黑衣人甩在地上，摸出怀里的火折子。

    跳动的火光中，黑衣人腰间的六扇门令牌泛着冷光，映得洞壁上的影子扭曲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