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纸听见这话,突然停住了挣扎。医官给他缝肩伤的线刚穿过皮肉,他竟没觉出疼——他想起曹州府衙后园那片老柿林,高世德为了建戏台,砍了一半当柴火,剩下的也早被蛀空了。
暮色漫上码头时,张叔夜还在望楼。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正罩着沂州的位置。
远处传来信使的马蹄声,大概是往东京报急的。张叔夜没回头,只是让赵能取来笔墨,在舆图上海州的田垄旁,添了一行小字:“明日卯时,教农户选种。”
风又起了,卷着望楼的灯影晃了晃。楼下的农户们扛着竹筐往村里走,脚步踏在石板上,竟比战鼓还踏实。梁横望着那片晃动的灯影,突然明白——曹州的戏台塌了,沂州的炮声停了,可海州的田埂上,总得有人先把谷种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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