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战鼓擂动!
魏定国的“神火营”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前排数十人猛地将手中特制喷筒对准梁山前阵刀盾手,用力一推机括!
“嗤嗤嗤——!”
数十道炽热刺目的赤红色火焰如同毒龙般喷涌而出,瞬间跨越数十步距离,狠狠撞在梁山军的蒙皮大盾上!火焰猛烈燃烧,盾牌表面发出“噼啪”爆响,浓烟滚滚,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饶是梁山盾牌结实,也被烧得焦黑变形,持盾的军士只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手臂发烫,阵型不由得微微一乱。
紧接着,第二排“神火兵”点燃火箭,拉满强弓,“嗖嗖嗖!”一片带着凄厉啸音的火箭腾空而起,如飞蝗般射向梁山军阵深处!更有数十名力士奋力掷出点燃的硫磺烟球,冒着滚滚黑烟砸向梁山军阵!
“举盾!灭火!”梁山阵中头目厉声嘶吼。刀盾手奋力稳住阵脚,后排军士急忙用备用的湿泥、沙土扑打盾牌上的火焰。箭矢落下,虽有盾牌格挡和甲胄防护,仍有不少军士中箭,箭簇上火苗舔舐,发出痛苦的闷哼。烟球落地炸开,浓烟带着刺鼻气味扩散,虽不致命,却严重干扰视线,引发阵阵咳嗽。
与此同时,单廷圭的“圣水营”也动了!他们并未直接冲击,而是迅速散开,一部分手持特制水枪,对着梁山军阵前方的地面和两侧的草木猛烈喷射!喷出的并非清水,而是混有大量墨汁和桐油的粘稠黑水!地面顿时变得湿滑污浊不堪,草木也染上大片墨色。另一部分士兵则两人一组,奋力展开浸透桐油的巨大黑色布幔,迅速移动,如同在战场上竖立起一道道活动的黑色墙壁!
这黑水与黑幔,并非直接杀伤,却极为阴损!湿滑的地面让梁山军移动困难,尤其是试图发起反冲锋的骑兵,战马踩上黑水覆盖的地面,极易打滑失蹄。那些移动的黑色布幔,在硝烟和火焰的背景下,形成一片片快速移动的阴影区域,极大地干扰了梁山弓弩手的视线和判断,射出的箭矢准头大失,仿佛射入了无形的泥沼。整个战场瞬间被火焰、浓烟、墨色黑水和诡异的移动黑影所笼罩,梁山军引以为傲的严整阵型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好个水火二将!”王伦眼神一凝,对方这配合果然名不虚传,非是浪得虚名!他厉声下令:“杜壆、石宝!缠住二将!广惠、武松!带精锐步卒,给我冲散那些放火喷水的贼兵!弓弩手,抛射!压制敌军后续步兵!”
“得令!”
杜壆早已按捺不住,大喝一声:“魏定国!休得猖狂!杜某来会你!”拍马舞枪,如一道黑色闪电迎向魏定国。丈八蛇矛与赤焰蛇矛瞬间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力量型猛将,一交手便知对方斤两,枪来矛往,杀得难解难分。
石宝则盯上了单廷圭,手中劈风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单廷圭!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刀光如雪,直劈单廷圭面门。单廷圭冷哼一声,玄铁钺沉重如山,硬架硬挡,两人也是棋逢对手,战作一团。
广惠与武松则如同两头下山猛虎,率领数百梁山悍卒,不顾地面湿滑和空中火箭,怒吼着扑向正在施放火焰和黑水的“神火营”、“圣水营”士兵!广惠双戒刀舞的虎虎生风,势大力沉,专砍那些手持喷筒的士兵;武松则挥舞双戒刀,狂猛无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梁山精锐的凶悍近身搏杀,顿时打乱了水火二营的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伦坐镇中军,冷静指挥。他注意到那匹照夜玉狮子似乎被浓烟和火光刺激,显得极为焦躁不安,牵马的喽啰有些控制不住。他微微皱眉,正欲吩咐,忽然一支流矢带着火焰,竟越过前阵,直奔玉狮子而来!
“小心马!”林冲一直沉默地护卫在王伦身侧,眼疾手快,手中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啪”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将那火箭凌空击碎!火星四溅,玉狮子惊得人立而起,发出长嘶。林冲勒马靠近,沉声道:“哥哥放心,有林冲在。”他眼神锐利地扫视战场,手中蛇矛蓄势待发,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战斗陷入胶着。水火二将的奇兵之术给梁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梁山军的整体实力和凶悍作风,尤其是杜壆、石宝、广惠、武松等顶尖猛将的压制,逐渐扭转了局面。凌州官军主力步卒在梁山弓弩的抛射压制下难以有效推进,而失去了水火二营的持续干扰,梁山前阵的刀盾长枪阵重新稳固下来。
王伦看准时机,对身边的鲍旭低喝一声:“丧门神!该你上了!带你的陷阵营,从左侧那片被火烧过的林子绕过去,给我掏他们的后阵!目标,水火二营的辎重和指挥!”
鲍旭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狞笑道:“哥哥瞧好吧!孩儿们,跟老子走!发财去!”他带着数百名如狼似虎、悍不畏死的陷阵营精锐,悄无声息地脱离主阵,利用硝烟和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钻入左侧被火烧得光秃秃的林地,迅速向官军侧后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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