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精于算计,却从未如此深刻地思考过“民心”这笔无形的、却最为雄厚的资本。他仿佛看到了独龙冈校场上万民哭拜的场景,感受到了那份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使命感:“哥哥教诲,振聋发聩!蒋敬受教!此行,定不负哥哥所托!必亲眼见证这民心所向,并将此‘基石’之重,铭刻于心,融入日后钱粮田亩之管理中!”
“去吧。”王伦挥挥手,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越过水泊,看到了独龙冈那片被重新赋予生机的土地,“带上我的亲笔信给吴用、闻焕章。告诉他们,独龙冈之事,乃我梁山新法之始。根基稳固了,才好…开山门,纳四方。”
“是!”蒋敬珍而重之地将三本书贴身收好,怀揣着王伦的手令与书信,带着一种醍醐灌顶般的觉悟与沉甸甸的责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殿。
王伦独自留在房中,肩窝的隐痛似乎又清晰了些。他走到窗边,望着山下浩渺的水泊和远处苍茫的群山。阳光刺破云层,在水面洒下点点碎金。他知道,昨夜庆功的喧嚣只是开始,蒋敬带着新学问下山是又一个开始,而梁山这艘大船,正沿着他心中那幅庞大而清晰的蓝图,开始更深沉、更稳固地破浪前行。根基已牢,只待风起。他苍白的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带着掌控一切的沉静与开拓未来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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