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申时三刻的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檐角,青砖黛瓦的院落里浮动着细碎金芒。
林彦秋从书房踱出,掐算着陈舒窈归家的时辰,匆匆拐进耳房净室。铜盆里的蔷薇水尚带余温,他掬水净面时,菱花镜中映出紧绷的下颌线。
“吱呀!”
正房门枢转动的声响惊得他手中犀角梳一顿。
透过雕花窗棂,但见陈舒窈提着缂丝手囊迈进门槛,云髻上的累丝金凤随着她俯身换绣鞋的动作轻轻摇晃。
藕荷色马面裙刚掠过门槛石,便被突然袭来的玄色袍角缠住。
“呀!”
她身子一软向后仰去,玉簪上的珍珠穗子扫过身后人的面颊。指尖触到那带着胡茬的轮廓时,罗衫已堆叠在柳腰间。
“冤家...”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陷入他肩头锦纹,“青天白日的...”
檀木屏风投下的阴影里,林彦秋嗅到熟悉的苏合香。
这缕自她颈间升起的暖香总让他想起雨后的青檀,喉结滚动间,粗粝的掌心已抚过羊脂玉般的肌肤。
“夫人莫慌,”他俯身时,鎏金腰带叩在楠木桌案上铮然作响,“连理枝头正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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