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那位黎塞留枢机主教!"皮埃尔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奶酪盘直蹦,"您猜怎么着?这哥们儿虽是个天主教红衣主教,却把教皇当空气!"他掏出一枚刻着鸢尾花徽章的硬币,"路易十三国王让他当首相,他转头就对教皇说——‘朕的法国教会,想咋管就咋管!’"
徐霞客挑眉:"好家伙!这比咱大明皇帝还刚啊?"皮埃尔神秘兮兮压低声音:"何止刚!这老狐狸一边削弱地方贵族,一边拆他们城堡的防御工事——"他比划着,"去年刚把勃艮第公爵的私人炮楼给轰了!现在全法国的贵族老爷们,连养只鸡都得向王室报备!"
"宗教上更绝!"皮埃尔灌了口酒,"胡格诺派那些新教徒,以前在拉罗谢尔搞独立王国,有军队有要塞!"他突然模仿黎塞留的腔调,"‘朕不许!’"然后摊手,"1628年围城战打下来,拉罗谢尔投降了——胡格诺派现在虽能信教,但别想再扛枪造反!"
徐霞客想起李勇的叮嘱:"军事上呢?"皮埃尔立刻来了精神:"黎塞留正在搞大事情!"他掏出一张泛黄的招募令,"您瞅瞅!这老狐狸在组建忠于王室的常备军——不再靠那些贵族私兵!"突然压低声音,"听说陆军规模已经翻了三倍,还整了个新式后勤系统——打仗再也不用饿肚子啦!"
"可法国现在不是还没参战吗?"徐霞客问。皮埃尔神秘兮兮凑近:"笨呐!黎塞留早盯着宗教战争呢!"他指着地图上的德意志地区,"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那帮哈布斯堡家的人,把欧洲占得跟铁桶似的——"突然拍桌,"咱法国三面是敌,如果再不出手,真会被包饺子啦!"
"所以黎塞留玩阴的!"皮埃尔学着枢机主教的腔调,"‘咱不亲自下场,专资助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那个‘北方雄狮’!’"又掏出一张羊皮纸,"您瞧瞧!法国偷偷给德意志新教诸侯塞钱,连奥斯曼帝国都勾搭上了——就为掐西班牙的脖子!"
徐霞客眯眼:"现在和西班牙关系咋样?"皮埃尔突然捂住嘴:"嘘——"他左右张望,"西班牙国王还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和法国王室是亲戚——可利益冲突比仇人还狠!"他比划着,"西班牙控制着弗朗什-孔泰和意大利北部,还养着法国国内的叛乱贵族——简直阴魂不散!"
"殖民地上呢?"徐霞客转移话题。皮埃尔摊手:"唉!新法兰西(魁北克)那破地方,现在就几百个皮毛贩子在混日子——"突然又兴奋起来,"不过加勒比海的马提尼克和瓜德罗普,种甘蔗可是暴利!"他指着地图上的印度洋,"东印度公司刚在本地治里建了商站——虽然比不上葡萄牙和荷兰,但咱法国迟早要崛起!"
徐霞客啃着奶酪总结:"好嘛!法国这是‘表面信上帝,实际玩权谋;宗教驯胡格诺,军事练新军;暗戳戳搞联盟,专坑哈布斯堡’!"皮埃尔举杯痛饮:"总结到位!不过您记好了——"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黎塞留老狐狸正在憋大招呢!等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打残了......"他比划了个剪刀手,"法兰西霸权,指日可待!"
酒馆角落里,几个戴羽毛帽的商人偷偷竖起耳朵,又赶紧低头喝酒——谁知道这群"异教徒"又在密谋啥呢?徐霞客望着窗外运河里穿梭的商船,忽然笑道:"好家伙!法国这是‘红衣主教耍魔术,欧洲列强当观众’啊!"
皮埃尔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您肯定得听听古斯塔夫二世那支‘北欧旋风’!"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古怪的军旗,"这瑞典国王可是欧洲第一个玩‘职业化陆军’的疯子!"他指着纸上的步兵方阵,"您瞅瞅!每个火枪手都配发标准化步枪,装填速度比哈布斯堡家的老古董快一倍!"
徐霞客凑近细看:"哦?有啥特别的?"皮埃尔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人家步骑炮协同作战!骑兵不再瞎冲锋,而是迂回包抄;炮兵直接拉到前线轰击——"他比划着,"1631年布莱登菲尔德会战,古斯塔夫二世带着这支军队把神圣罗马帝国揍得满地找牙!"
"更绝的是后勤!"皮埃尔掏出一枚瑞典银币,"人家搞标准化军粮,士兵每人每天配发黑麦面包和腌肉——再也不用像法国佬那样饿着肚子打仗!"他突然模仿古斯塔夫二世的腔调,"‘战争不是贵族的决斗,而是全民的生意!’"酒馆里几个醉汉听到"瑞典旋风",纷纷举起酒杯欢呼起来。
崇祯四年五月初十,大西洋航线上,"闪电五号"的艉楼被咸涩的海风吹得微微颤动,徐霞客扶着栏杆,看着欧洲大陆在晨雾中渐渐缩成模糊的剪影。那些高耸的哥特式教堂尖顶、星罗棋布的城堡废墟,此刻都成了海天之间无关紧要的点缀——就像李勇常说的,"乱世如棋局,落子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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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住从桅杆上飘落的航海图,羊皮纸边缘还沾着阿姆斯特丹港的鱼腥味。仿佛看到远处,荷兰商船正载着东印度的香料缓缓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