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天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一步,拖着断腿,带着撕裂的剧痛,一步,蹒跚却坚定地扑向墙角。左手抓住那冰冷粗糙、布满缺口的刀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遍全身!
“铮——!”
玄月龙被他从石缝中悍然拔出!刀身嗡鸣,剧烈震颤!这把以星辰陨铁混铸精钨而成、重达七百八十二吨的恐怖凶器,刀背之上十二道深邃狰狞的放血槽,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刀身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在与主人一同发出濒死的、不屈的嘶吼!那嘶吼声穿透晨雾,压过了敌人的低语。
“吼——!”
咆哮声未落,那普鲁士巨汉的双手巨斧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势如山崩!
龙啸天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超越意识!沉腰!拧胯!全身力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通过腰背传递至左臂!玄月龙那巨大的刀身,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惨烈的、同归于尽的凶悍,逆撩而起!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庭院中炸开!斧刃与玄月龙那厚重无比的刀锋狠狠相撞!火星如同熔炉喷溅的铁水,四散飞射!巨大的冲击力让龙啸天脚下本就碎裂的青砖再次化为齑粉!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脚跟深深陷入地面,碾碎了三块厚实的青砖!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借着对方巨力下压的势头,他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压、一旋!
刀势陡然诡变!
“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碗口粗的坚硬橡木斧柄,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玄月龙去势未绝,沉重无比的刀身带着无匹的惯性,斜斜切入巨汉重甲胸前那细微的接缝!
“噗嗤——!”
三十二层精钢锻打的胸甲,在超过八百焦耳的恐怖动能冲击下,如同纸片般向内塌陷、崩解!刀锋切开钢铁,撕裂皮肉,卷着碎裂的骨茬和滚烫的内脏,从敌人的后背透体而出!血泉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
龙啸天甚至来不及抽刀,左脚猛地抬起,狠狠踹在那庞大的、仍在抽搐的尸身之上!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正欲扑上的哥萨克刀手。玄月龙借着反作用力,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圆弧,将另外两人逼退!
“再来!!”他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在血腥的庭院中炸响。刀背上那十二道放血槽,此刻已挂满了粘稠的碎肉和筋膜,滴落的血珠连成了线。
左侧寒光一闪!一柄细长如毒蛇的法兰西刺剑,刁钻无比地刺向他的肋下空档!速度奇快!龙啸天甚至来不及回刀格挡!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收肘回拉,竟用玄月龙巨大刀镡(护手)的复杂结构,精准无比地卡住了那毒蛇般的剑身!
“咯嘣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龙啸天双目赤红,左臂肌肉贲张如虬龙盘踞!他狂吼着,手腕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猛地一绞、一拧!
“嘣!”
那精钢打造的刺剑,竟如同麻花般被生生拧断!龙啸天毫不停歇,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踢在持剑者脆弱的膝盖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法兰西剑客的膝盖瞬间反向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断裂的骨茬刺穿了他华丽的皮靴,甚至深深扎进了他脚下的青砖之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瘫软下去。
然而,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永不停歇!七名彪悍的哥萨克刀手,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扑上!七柄寒光闪闪、带着独特弧度的马刀,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龙啸天周身所有要害!
退?无处可退!唯有向前!向死而生!
“杀——!”龙啸天不退反进,拖着残躯,如同扑火的飞蛾,撞入刀网的核心!玄月龙在他手中,不再是笨重的巨刃,仿佛化作了手臂的延伸,带着一种惨烈到极致的韵律,横扫千军!
第一刀:刀锋横斩!如同黑色的闪电劈过马腿!战马凄厉的哀鸣声中,马腿齐断,沉重的马身轰然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掼下!
第二刀:回旋上撩!厚重的刀身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劈开一名哥萨克骑兵的胸甲!刀锋所过,脏腑如同熟透的瓜果般喷溅而出,泼洒在冰冷的墙壁上!
第三刀:刀势未尽,顺势旋身!玄月龙巨大的刀背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磕在侧面袭来的四柄马刀之上!“铛啷啷!”一片刺耳的断裂声!四柄马刀齐刷刷从中折断!断刃飞射!
第四刀尚未及劈出,脑后恶风已然袭来!沉重的破甲锤带着沉闷的呼啸,直砸后心!龙啸天甚至能感觉到锤风刮过头皮的冰冷!生死关头,他猛地躬身缩背,将整个身体蜷缩到极致!锤风擦着他后脑勺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同时,玄月龙借着旋身下蹲的势头,刀尖如同毒龙出洞,反手向后狠狠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