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轰!!!”
刺耳的引燃声后,是惊天动地的连环爆响!赤红、明黄、惨绿的火焰与浓烟瞬间升腾、翻滚、吞噬!破碎的蜡纸与硝烟如同祭奠的纸钱,在暮色中狂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狠狠拍击在福特车布满尘土的挡风玻璃上。
车内,凤五爷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链,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扫过冰冷的转速表表盘,发出细微的、急促的“嗒嗒”声。他左手稳稳握着那柄枪身烤蓝幽深的毛瑟c96,手臂伸出车窗外,如同乐队指挥般,优雅而致命地划出一个凌厉的半圆!
“砰!砰!砰!砰!砰!”
枪声爆豆般响起!精准而冷酷!五颗黄铜弹壳,带着灼热的余温,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竟奇异地、严丝合缝地嵌入车窗外飘来的、粤剧《帝女花》那凄婉悲怆的梆子鼓点节奏里!死亡的交响,在硝烟与市井烟火气中,奏响了第一个强音。
“小九!坤位!”凤五爷的嘶吼穿透引擎的咆哮与爆炸的余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双臂肌肉贲起,猛地将方向盘逆时针打死到底!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如同失控的陀螺,在狭窄的巷道里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漂移!
副驾驶位上,凤九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额角渗出的血珠沿着清秀的轮廓滑落。他修长的手指却稳如磐石,闪电般擦过镶嵌在仪表盘旁那面繁复神秘的车载星象图。指尖精准地落在篆刻着古老“朱雀”图腾的青铜机关枢纽上,用力按下!
“咔哒——嗤!”
车底盘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弹响!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喷射声!三百枚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精铁蒺藜钉,如同被激怒的毒蜂群,从车底特制的发射孔中疯狂倾泻而出!瞬间在后方紧咬不舍的追击车阵前,掀起了一场死亡的金属风暴!轮胎被洞穿的爆裂声、底盘被刮擦的刺耳噪音、以及车内追兵猝不及防的惨叫,混杂成一片!
就在这血火交织、生死一线的瞬间,凤九皇布满血丝的瞳孔深处,竟恍惚掠过一丝遥远的画面——十岁生辰那日,阳光透过祠堂雕花木窗,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五哥凤五爷蹲在他面前,带着狡黠又宠溺的笑容,手把手教他如何用一把普通的檀木算盘珠,在青石板上布下奇门遁甲之阵,生生困住了三名粘杆处派来窥探凤家秘宝的精锐密探。那清脆的算珠碰撞声,仿佛穿越了十年烽烟,在此刻金属撕裂的噪音中,诡异地重叠回响。
**第二章:朱雀焚天**
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掀翻了街道两侧高高晾晒的、如同瀑布般的各色绸缎!苏绣、杭锦、蜀缎……那些象征着富庶与繁华的华美织物,此刻如同招魂的经幡,在硝烟与火光中狂乱地飞舞、缠绕,遮蔽了视线,也点燃了更深的绝望与疯狂!
“滋啦——!”
凤五爷猛地扯开身上那件早已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昂贵西装内衬!露出了缠绕在精壮腰间的……一排微型琉璃瓶!瓶身不过寸许,薄如蝉翼,内里盛满了粘稠的、泛着诡异翡翠冷光的液体!那光芒幽暗、深邃,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之瞳,又似深埋地底的千年寒玉——这正是凤家以祖传秘法,用剧毒无解的“鹤顶红”精华混合特制硝石,精心炼制的绝命火器——“朱雀泪”!
他眼中闪过玉石俱焚的决绝,牙齿狠狠咬开其中一瓶的软木塞!动作快如闪电!
几乎在他咬开瓶塞的同一刹那!副驾上的凤九皇,仿佛与兄长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他染血的手指已迅疾无比地旋开了车顶一处隐蔽的暗格!一架精巧的德制机械抛投器瞬间弹出!凤九皇看也不看,手臂一扬,精准地将那瓶刚刚启封、流淌着致命翡翠光华的“朱雀泪”,稳稳送入抛投器的弹槽!
“嗵——!”
抛投器弹簧发出沉闷的释放声!那瓶承载着毁灭与兄弟羁绊的“朱雀泪”,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翡翠色的抛物线,如同归巢的朱雀,义无反顾地投向后方最为密集的追击车阵中心!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却爆发出一种沉闷到令人心悸的、仿佛大地内脏被撕裂的恐怖波动!翡翠色的火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业火,瞬间膨胀、吞噬!火焰并非炽热的红黄,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到极致的幽绿与惨白!更诡异的是,那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并未四散飘飞,而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于半空中剧烈翻腾、凝聚,最终……竟赫然凝成了一只巨大无比、振翅欲飞、充满了悲怆与毁灭气息的——朱雀图腾!那图腾在暮色与火光中栩栩如生,俯瞰着下方化为炼狱的人间!
**第三章:圣堂绝响**
暮色,如同垂死者呕出的最后一口血,沉重地涂抹在哥特式圣心大教堂那高耸入云的尖顶与斑斓的玫瑰花窗上。彩绘玻璃上圣徒悲悯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