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张强几乎是扑向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赫然印着几圈黑色的脚印，像是被烧焦一样，而孙学武已经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正茫然地看着我们。

    他的那双眼睛，瞳孔扩大得几乎填满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纯黑色。

    当他转动头部时，我能看到他的眼球表面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我……这是哪里？\"

    孙学武开口了，声音却不是他的。

    更可怕的是，当他说话时，我分明看到他的嘴角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上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纵他的面部肌肉。

    殷寿祺第一个冲上前。

    \"小伙子！你感觉怎么样？\"

    孙学武缓缓转头看向殷寿祺，动作僵硬。

    他的嘴角又扯出了那个诡异的笑容。

    \"很好……呵呵呵……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此时，孙学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仿佛有多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停地轻微抽搐，指甲缝里不知何时积满了黑色的污垢。

    当他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时，我看到了他手腕内侧有一道奇怪的黑色纹路，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墨汁。

    王干疲惫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下方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半天……\"

    他喘着气说。

    \"只有半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