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七老大不情愿地直起身,目送骆叔被推走,直到拐角处消失。
他转身对我们说。
\"你们三个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安排人守着。\"
回到酒店后,我们三人瘫在沙发上,谁都不想说话,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之后,张强一进门就冲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才出来,眼睛红红的。
一问他怎么了,这人黑着脸,什么也不愿讲,我和陈墨都心知肚明,也没再多问。
晚上八点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电驴子站在外面,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提着几瓶白酒。
\"喝点?\"
他晃了晃酒瓶,声音沙哑。
我们围坐在茶几旁,电驴子机械地往杯子里倒酒,动作大得洒出来不少。
他一口气灌下第一杯,然后盯着空杯子发呆。
\"我明天走了。\"
他突然说。
\"我过来再看看你们,天一亮就上船。\"
我点点头,嘴里无比苦涩。
他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喝得慢了些。
\"阿泰……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爸死得早,我妈经常叫他来家里吃饭……\"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天他要是不在那……我就不该让他来,还有那一帮子毛头小屁孩。\"
电驴子突然崩溃,将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颤抖。
我们仨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抹了把脸。
\"算了,不说这个。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接下来,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到深夜,电驴子渐渐醉了,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他手底下的那一伙人。
说到好笑处,他会突然大笑,但笑声很快又变成哽咽。
凌晨三点,电驴子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空酒杯。
我点着一根烟,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城市的轮廓上。
远处港口的方向,隐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