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上千名异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白了脸。
实力弱一点的,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甚至传来一阵可疑的温热和骚动。
实力强一些的,比如那些门派的掌门。
或是全性的一些高手,虽还能勉强站着。
却也是脸色煞白,浑身被冷汗浸透。
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没。
“好……好强的炁……”
“这……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他们终于切身体会到,王家在覆灭前,所面对的是何等的绝望。
高台上,赵方旭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才没让自己失态地滑下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没法谈了。
这已经不是想不想合作的问题了。
这是人家想不想让你活着的问题。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三个人。
无根生,老天师,和……张楚岚。
无根生,是见怪不怪。
她早就知道,白渊是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老天师,则是眼中精光一闪。
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好奇和兴奋。
他能感觉到,白渊的这股力量,虽然霸道,却并无杀意。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展示。
就像孔雀,在开屏。
而张楚岚……
他之所以镇定,是因为他早就被吓习惯了。
而且,他现在是白渊的“自己人”。
看着台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吓得跟鹌鹑一样的大佬们,他心里竟然还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暗爽。
看,这就是我老大!
牛逼不?
白渊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但给现场所有人带来的心理冲击,却是毁灭性的。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消失后。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一丝发自灵魂的敬畏。
“很好,看来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白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那么,我们就开始第一项议程。”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无根生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
“各位,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可能有的人还认识我,有的人已经忘了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无根生。”
轰!
这三个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虽然已经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了出来。
但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时,那种冲击力还是无与伦比的。
“天呐!她……她真的是无根生!”
“甲申之乱的源头!她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失踪了几十年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经历过甲申之乱,或是深受其害的门派后人,一个个都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个少女。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无根生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安静。”
白渊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股刚刚消散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
这一次,还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们,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这里是谁的主场。
“让她说下去。”白渊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无根生对着白渊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对我和当年的甲申之乱,有很多疑问和怨恨。”
“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大家。”
“一切,都要从我和另外三十五位同道结义说起。”
无根生开始缓缓地讲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讲了,三十六贼是如何因为共同的理想而聚集在一起。
她讲了,他们是如何为了打破门户之见,创造一个全新的修炼体系,而呕心沥血。
她讲了,八奇技诞生的过程。
那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神功。
而是他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