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厚重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以公子之礼葬了吧!” 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指尖抚过刘子业冰冷的脸颊,“不必立碑,不必招魂,就葬在城外的荼蘼坡。”
世人早已以为前帝刘子业死于宫变,如今这具尸身,不过是位无名无分的残障公子。
皇陵的玄宫虽早已备好,却终究只能安葬一位帝王。
一方陵寝怎能同时容纳两个时代?更何况一个是废帝,一个是新君。
下葬那日,没有仪仗,没有哀歌,只有一辆素色的马车,载着那具覆盖着荼蘼花瓣的棺木,缓缓驶出城门。
刘楚玉站在城楼上,望着马车消失在荼蘼花海深处,脑海忆起他小时候总爱采花往她发间插,说 “阿姐戴花最好看”。
风卷起她的裙裾,带着浓重的花香,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空茫。
此后岁岁年年,他的影子都如附骨之疽,蚀进她的魂魄里……
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孩童,那个执剑指向她的帝王,那个在血泊里求她回头的疯子,终究成了她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疤,在每个荼蘼花开的春日,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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