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踢动,像初生的蝶在振翅。
“念卿乖,”她指尖轻抚过锦缎下的弧度,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等父皇母后行过大礼,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
“念卿?”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陛下这是连小太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那声音清朗疏阔,像山涧溪流撞在青石上,一听便知是常年混迹江湖的洒脱之人。
刘楚玉抬眸,见溪诏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玄衣上还沾着些微尘,想来是刚从宫外回来。
他斜倚在朱漆廊柱旁,眼尾那颗朱砂痣衬得眸光潋滟,偏生嘴角还噙着笑:“阿玉当真不再想想?满朝俊彦,就非何大人不可?”
朱笔在奏折上洇出个墨点。
刘楚玉垂眸,琼林宴初见的何辑蓦然浮上心头——那人执金盏的手指如玉竹破雪,吟罢“醉杀洞庭秋”时抬眸一笑,连御苑新启的桃花酿都黯了三分清光。
况且……他是念卿的父亲,是这个孩子在这世上无二的血缘牵绊。
溪诏见她不答,忽地低笑一声,尾音却颤得发涩:“那我呢?”
那声诘问散在风里,像团揉皱又展平的绢帕,再怎么抚都留着褶痕。
刘楚玉握笔的手一颤,墨汁在奏折上晕开大片污渍。
她抬眸时,正撞进他眼底翻涌的痛楚——那里有江湖人的坦荡,有少年人的执拗,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与她如出一辙的眷恋。
“溪诏……” 声音有些发哑,指尖下意识绞着袖口的鸾鸟纹,“当初……想陪你隐世是真的……”
想陪他看尽江南烟雨也是真的……
可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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