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朝臣,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血的龙袍袖口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乱臣……贼子……”
可他的怒吼,早已被此起彼伏的‘请陛下退位’声淹没。那卷沾血的联名书静静躺在玉阶上,映着窗外骤起的狂风。
历城外的军帐内,烛火将刘楚玉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她指尖轻抚过密信上“百官逼宫”的字样,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该收网了。”
素手一扬,信纸在烛焰中蜷曲成灰。飘散的余烬里,眼底似有金戈铁马掠过。
*
重华宫内,烛火摇曳欲熄。
刘彧正盯着奏折出神,忽听身后衣袂翻飞之声。他仓皇回头,竟从龙椅上滚落,冠冕歪斜。
“你、你是何人?”他颤抖着指向来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月光透过窗棂,映出来人染血的黑袍。
那张脸——眉目如刀,薄唇带煞,竟与死去的刘子业七分相似。尤其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砚清静立原地,仅存的右眼冷冷注视着他,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陛下连救命恩人……都认不得了?”抬手抹去唇边血沫,苍白指节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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