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炼灯芯。"他冷笑,指尖划过棺内密密麻麻的灯芯草,"可他不知道......"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指向东南方,"义庄?"他眯起眼,感知到那里有信流奔涌,像千江汇海,"信不在灯,在人心。"他将残帛塞进衣襟,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棺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义庄的地脉在子时震动。
新织的"信灯图"浮在半空,灯火与白小芩怀里的千灯簿同时明灭。
沈槐独眼里的绣魂针滴下血泪,他突然笑了,"我听见了......张阿公说今年灯油够,李婶子问我娘的绣样,还有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她们说,灯没灭。"
白小芩抬头看向屋檐下的银线。
三年前墨十三补纸鸢留下的断口处,此刻正有无数银丝从地脉深处钻出来,细得像蛛丝,却坚韧得像铁索。
那些银丝穿过纸鸢的尾线,穿过院中的槐树,穿过她手中的千灯簿,向九州八方蔓延——那是万民以纸为土,以信为种,织就的无主之网。
"小芩姐姐!"小满突然拽她的袖子,"门环在响。"
夜风掀起门帘,远处传来细碎的咳嗽声,像片落在青石板上的枯叶。
白小芩走到门口时,只看见月光下有个微驼的身影,怀里抱着个红漆木匣,匣上的铜锁闪着幽光。
"谁?"她出声询问。
那身影顿了顿,又向前走了两步。
白小芩看见她鬓角的白发,看见她怀里木匣上的绣纹——是七十二只纠缠的蝴蝶,每只翅膀上都绣着金线。
院外的咳嗽声渐远时,红漆木匣里传来极轻的"咔嗒",像是锁扣松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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