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川野,还有一件事情要发生。”文占越看着窗外的风景,胳膊搭在窗框,让头发吹着风。
“我只希望你能收敛一些。”文清把那边的窗户关上了。
“关于你父亲,也许我们会收获更多答案。”文占越把胳膊放下来,手指在大腿上轻敲着。
文清长呼了一口气,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让她有些精疲力竭。关于“答案”,她已经猜得很近,但没有任何证据,或者说,她已经认定,不需要任何证据,因为她无法裁决,不做期待,等待就是期待。
文清设想了几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在叔父的监督下,川野拿走一些样本;在两人的压迫下,杜向龙主动提供一些东西;川野要对杜向龙做出更不利的事情,叔父则袖手旁观。而她能做的只有把所有的资料交出来,也许她也能瞒下一点。她真的想把叔父扔在一旁,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是凶手,无论直接或是间接。就像谭叔所说的,自从接触了红藤,我们都做了恶,某种意义上,都是坏人,而坏人之所以能在身边,也只是我们容许的罢了。
离着很远,他们就看到了麦田上隆起高高的土垒,连着一条线,像一道疤蛰伏在田地上。车子停到了车场,文清甩上车门就向麦田走去。
“那边怎么回事?川野他干什么了?”文清对身后的文占越问。
“什么?他还没到呢。”文占越让张炎特意绕路,走一条比较堵的路,想要为自己争取些时间,对于这里他毫不知情。
他们走进麦田,沿着小路向土堆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文占越在后面说着“董事长的经验”,给文清提供一些意外情况的应对措施,文清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文占越的啰嗦上,只是这意料之外的事情让她担心。
坐在挖掘机上的常乘先看到了文清和文占越,他叫停了杜南风。文清大喊了一声杜向龙,向他跑去,差点被地上杂乱的麦子绊倒杜向龙跑过去扶着她。
“这里怎么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也没接。”文清小声问。
杜向龙摸了摸口袋,说,“手机放屋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杜恩可能在这里。”杜向龙说着指了指地面。
“什么?这里?这些骨头难道是......”谁第一次听到都会不解。
“不是的,应该是很久以前死在这里的人。杜恩的话,等等看吧。”杜向龙说,“你怎么过来了?”
“有个总公司的经理要来这,我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不过他现在还没来。”
“那天那个人吗?”杜向龙听文清说过,“他什么都知道?还找到这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杜向龙笑了笑,轻抚着文清的胳膊,“怎么可能,倒是我可能会伤到他。”
铲斗再次抬起又落到土堆之下,杜燃扶着杜涌走了过来,文占越也走到他们身边。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杜涌的脚步放慢了一倍,还停顿了几次,文占越也放慢了脚步,没有停,他注视着杜涌,一直在压抑着要上翘的嘴角。
“这是在挖什么?我还以为到了工地。”文占越说。
“杜叔,这是我叔叔。”文清向杜涌介绍。
“我认识。”杜涌回答。
“我们认识。”文占越也说。
文清偷偷抱住杜向龙的胳膊,她的无助也传递给了杜向龙,他们都察觉到了空气里的异样气息。
“我们今天来本是想实地看一下我们要收购的麦子,不过,鉴于你们在,嗯......”文占越指了下土沟,“我们可以看一下其他田地的,稍后也会有总公司的人员前来。”
“我们可以改天,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父亲的死讯,”文清故意说到,放开了杜向龙的手臂,站了出来,向杜涌和杜燃浅浅地使了个眼色,“现在我才是董事长。”
“没错,”文占越说,“我只是习惯了把你当成我的侄女,还没适应角色转变呢。”
“所以今天我们把那位请走,改天再来。”文清语气诚恳地说。两人像是在说相声,杜涌和杜燃不知该说什么。
文占越笑笑,“对了,你刚刚提到了我哥哥的死讯,他们也是知道不久吧,”他看向杜涌,停顿了一秒,“也许他们能知道一些,一些隐情。”这才是文占越的真正目的,他要亲耳听到杜涌说那句话,要让文清也听到。
文占越说完,空气顿时凝固了,杜涌脸上的山蛩在微微颤动着,嘴角,眼角,鼻翼,杜燃的眼神也闪躲起来。文占越顺着杜燃的眼神看向土沟,他靠近土沟,再靠近,他深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头,轻轻摇头,手掌也放在了胸口,似乎在安抚心跳。文清看了眼杜向龙和杜涌,杜向龙微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他们不介意。当文清看到底部那条巨型山蛩时,浑身都在颤抖,它是活着的,真实的,它的身体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