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之后,加上吃住很差,大部分人会在半路生病,但现在情况稍好一些,沿路可以乘坐马车,不会那么累,也不容易得病。
但现在的北方十分寒冷,这会已经快中秋了,北方一些地方已经开始下雪,寒风凛冽,综合来说,路上不难,难的是在北疆定居下来。
他是不想答应李长安的,但也不想拒绝,毕竟这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任上做事也踏实,孔敏也多有赞誉,主要是两人相识于微末,有些感情路。
“此事找孔相公过来吧!”
李万年说完,李山就派人去请孔樊夕过来。
不多一会,孔樊夕就到了太极殿。
“臣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孔樊夕注意到了李长安,知道这位来找李万年的意思,但她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孔爱卿,听说李长安的儿子开车撞死了人?”
“回殿下,却有此事,是李侍郎儿子首先不遵守交通规则,衙役上前阻拦,可这位不管不顾,直接将衙役撞到,后面竟然丧心病狂的二次碾压,导致衙役不治身亡!且这些都是李长安儿子亲口承认,人证物证口证俱全,按律,当判处绞刑,同时还要赔偿死者家属钱财!”
孔樊夕说完,李长安也无法反驳,按照律法确实应该如此处理。
“但是李侍郎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李万年说道。
“可是殿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河不过一介布衣,按律应当死刑,如此方能让天下人敬畏朝廷律法,如过大家都只有一个儿子,犯了死罪之后,是否都要将其赦免呢?”
孔樊夕这么说,李长安还是无法反驳,他和李万年有人情,但和孔樊夕没有,所以他不能说话,除非殿下主动赦免,但赦免也会引起不好的连锁反应,比如以后一些大臣家的独生子犯错了,陛下是赦免还是不赦免呢?
李万年也点点头,这种观点他是认可的,而且是相当认可,但李长安这边他也不忍心拒绝,他早年间杀人如麻,筑京观,但不代表他本性就是这种人,而且做了君主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沉默了半晌,李万年则说道:“这样吧,死刑执行前,让你儿子尽量留个后吧!”
李万年能做的就是这些了,给李长安留下香火,这样李长安这一脉不至于香火断绝。
他很清楚,古代人很看重香火血脉传承。
“臣多谢陛下之恩德!”
李长安知道,如今也算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起码他这一脉香火不至于断了,而从判刑到执行,中间可能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他得抓紧时间了。
“孔爱卿觉得呢?”
李万年又看了看孔樊夕。
“臣无异议!”
孔樊夕知道,这样也是不合规矩的,但殿下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那好,李爱卿就回去准备吧,我和孔爱卿有话要说!”
“臣告退!”
李长安不敢耽搁,他要将家中婢女都送到监牢,这样增加诞下子嗣的几率,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
“孔爱卿,还有几天就中秋了吧?”
李万年问道。
“是的,洛阳也会很热闹!”
“好,孔爱卿也多和家人聚聚吧!多给那死者赔点钱!”
李万年说的这句话让孔樊夕莫名其妙,随即起身说道:“臣明白,臣告退!”
......
李长安回家之后,带着家中十几位婢女前往监牢。
李河看到自己的父亲,激动不已:“父亲,您来看我就看,带这么多被子做什么,是怕儿子一个人睡觉冷吗?”
李河看到婢女人手抱着一床被子,所以才会如此问。
“他们要和你睡觉的!”
李长安淡淡道。
“父亲,这也太狂了吧,这样传出去怕是不好!影响父亲的声誉!”
“帕~”
李长安直接一巴掌呼过去,眼睛通红道:“你还知道影响我的声誉!”
“父亲,为何下此重手,过些日子儿子出去了,定然去那衙役家里负荆请罪!”
李河也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李长安闭上眼睛:“出不去了,给家里留点香火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河愣住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死了。
“父亲,别走,我错了,父亲,您和殿下说说,饶了儿子一命吧?父亲~”
李河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整座大牢,但是李长安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殿下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了,他不敢再奢求什么。
李长安走出大牢,早已经泪流满面,他自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