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如初。

    点开男朋友的回复，还未看完，眉眼已染上笑意。

    祝：女朋友新年快乐！一世坦途！平安喜乐！

    愿星辰是你，繁华是你，阳光亦是你！

    *

    余蕾两姐妹原本是想给爸妈包个大红包，好缓解家里的压力，却没想爸爸用这笔钱给老家买了一批柚子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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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爸爸说，老家现在好多青壮外出打工，许多田地荒了可惜，不如种些果树，家里的留守老人照看方便，还能增加一笔收入。

    余蕾感叹：“爸爸您真好。”

    尽管自己还欠着房款，但不管是对余家这边，还是妈妈那边的亲戚，都是尽力帮助。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余爸爸笑道，“我也是给你们母女积福啊。”

    余蕾若有所思。

    托了爸爸的福，这次过年回老家，余蕾一家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待。

    余妈妈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两个女儿都有出息，她腰杆都挺直了。

    给老家亲戚的年礼也比往年重，说起来，就是大女儿有出息了，也想着姑姑婶婶呢。

    连给爷爷奶奶上香，余妈妈都恨不能念叨两句：你们看看，我生的女儿不比男儿差。

    两姐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相比起两姐妹在老家受到的欢迎，许甜母子就倍受冷落了。

    许家村。

    刘春兰和女儿大包小包提着年礼回来，对上的就是刘家大嫂的冷脸。

    她现在还记恨着刘春兰她们把院子里花草拔光了的事，说话自然阴阳怪气。

    “哟，弟妹这是在城里发财了哦，提这么多东西。”

    刘春兰习惯了没觉得什么，她回来，主要是看看老人家，没想跟大嫂吵，好脾气道：“我带甜甜来看看她奶奶。”

    “妈在厨房，”刘大嫂翻了个白眼，像是嗔怪，“你说你们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煮你们的饭。”

    “没事，我们带了菜回来的。”

    刘春兰把礼品盒放在桌上，拿着打包好的食物，和许甜去了厨房。

    刘大嫂想说什么，看着桌上的年礼，又闭了嘴，把东西全部提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许老太正弓着背烧火，见两人来了，顿时欢喜地站起身来。

    “甜甜回来啦？”

    许老太沾着油垢的手掌在围裙上搓了两下，这才抚上许甜的胳膊，浑浊的眼珠看向许甜，褶皱在脸上堆积，“好好好，长乖了，脸上都有肉了。”

    许甜看着眼前的老人，眉头却微微蹙起：“奶奶，您瘦了，要保重身体呀！”

    “人老了，是这样的，”许老太不以为意，拉着许甜到了灶前，让她坐在小板凳上，“来，坐这里，暖和。”

    “等等……”

    许甜看着奶奶身上陈旧的袄子，忍着心中的酸涩，把背包里的新棉袄拿出来，“奶奶，您看，这是我用奖学金给您买的新衣服，喜欢吗？！”

    “你这孩子，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奶奶衣服多得很，有穿的，”许老太这样埋怨着，浑浊的眼眶却慢慢湿润，悄悄拿围裙抹了把眼角。

    “这是我的心意嘛，”许甜像是没看到，把新衣服往奶奶身上比划，“奶奶，要不您现在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可以去换的。”

    许老太摸了下崭新的衣服，又缩回手，连连点头：“不用换，甜甜买的，肯定合适，先放你包里，等会儿，奶奶洗个手再穿。”

    许甜乖巧的把衣服放回包里：“好的。”

    “好孩子，”许老太擦了下眼角，又高兴地问：“甜甜想吃啥子？奶奶给你做。”

    “妈您休息，我来做吧。”

    一旁的刘春兰早就利落地挽起了衣袖，农村厨房都差不多，她驾轻就熟地收拾起来。

    “那我来烧火，”许甜也笑，自己找了个木头桩子坐下，让出身下的凳子，“奶奶您过来坐，我们一起烤火。”

    “好咧”，许老太笑着坐了过去，许甜便跟她讲自己在学校的趣事，讲她这次考了全班前十，得了奖学金。

    把许老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许大嫂路过听到，不屑地哼了一声。

    女娃子读书读得再好有屁用，还不是要嫁人。

    饭桌上，许大嫂冷言冷语，许甜母子便也没再多待，吃过午饭就回了城里。

    临走时，许甜看着奶奶愈发佝偻的背影，红了眼眶，悄悄把五百块放进了奶奶的新衣服里。

    可等她坐上车，一摸衣兜，竟然发现兜里有两百块钱，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表面有些油光，边角已经磨损，像是攒了很久。

    轻轻一嗅，有奶奶身上的油烟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