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却硬生生挤出谄媚的语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昀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必须活下去。
“昀泽”这个名字绝不能像个无名小卒般毫无价值地死去,他得让这个身份继续发挥应有的作用,怎么也得让这无情的魔神感知痛苦。
“修为低微的废物。”
苏无罔血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像是打量垃圾般扫过昀泽染血的衣袍,“我不需要劣等的垃圾,尤其是乌鸦嘴的冒牌货。”
昀泽只能笑,他就是冒牌货啊,那没有高尚的情操也很合理嘛。
“但陛下或许缺条看门狗呢~”白缪噙着玩味的笑意缓步而来。
远处尘烟滚滚,蘅绝终于率领魔族大军赶到。白缪余光瞥见苏无罔微微摇晃的身影——强行容纳过多神魂的负荷,能让这位魔神站着与故人周旋已是极限。
苏无罔冷冷睨了白缪一眼。
缺狗?他若真想要,蘅绝怕是当场就能变回狼人原型任他揉捏。
“老大~”白缪故意学着男魅君亲昵的称呼,眼中却闪过晦暗的光。
他确实在盘算着找个传承者——自己罪孽深重,迟早该以死谢罪。
苏无罔眸子微眯。撬天道宗的墙角?他冷哼一声,赌气般道:“行啊,让他现在跪下学两声狗叫,本座就饶他一命。”
谁曾想——昀泽竟真的跪下了!
“汪汪汪……”
沙哑的嗓音混着血腥气,昀泽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石缝。屈辱灼烧着五脏六腑,但他必须等……等那个背刺魔神的绝佳时机。
“……”
苏无罔看着昔日万事心里有数的天道宗大师兄俯首称臣,只觉得心累。
这二五仔演得真假。
他烦躁地挥手:“带走,随你处置。”
转身就要撕裂空间赶往北海——将军那边的外神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陛下,这些俘虏都带回魔界?”白缪请示道。
“别养死了。”苏无罔下意识叮嘱,想到魔界恶劣的气候可能不适合人族生存。
话到一半突然瞥见跪着一脸屈辱表情的昀泽,立刻无情地改口:“毕竟还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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