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露出个残忍的笑，“有人替你们付了。”

    昆仑战场各处，类似的厮杀不断上演，鲜血融化了千年冰雪，在山道上汇成汩汩溪流。

    ……

    王简明的道袍已经被天雷劈得支离破碎，裸露的皮肤上爬满焦黑的纹路。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傲雪峰上空就炸开一道雷霆，将他重重劈跪在地。

    可这位昆仑掌门仍用本命剑支撑着身体，颤抖着想要站起来，鲜血从他抿紧的嘴缝里渗出。

    峰下是魔族攻山的厮杀声，眼前是漫天劫云翻滚的天穹。

    王简明跪在傲雪峰边缘，十指深深抠进血层。心魔誓的反噬让他灵气逆行流血，每一道天雷劈下，他佝偻的身躯就剧烈抽搐一次

    苏无罔安静地站在镇妖塔的阴影里，看着王简明像只困兽般挣扎。

    交出剑骨时的交换，掌门师伯王简明许下了心魔誓言，不得再干预昆仑任何后续，不得再踏出傲雪峰一步。

    他既然让苏简言守了镇妖塔一辈子，苏简言死了，那后续就该掌门师伯自己接下这个担子，不是吗？

    天雷劈碎了王简明的发冠，黑发散乱地黏在血污斑斑的脸上——多么狼狈啊，哪还有半点昆仑掌门的威严。

    又一道天雷劈下，王简明右膝重重砸在地上。他眼中映出山下燃烧的殿宇，耳中满是弟子们的嘶喊。

    护山大阵彻底崩塌，王简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七窍都渗出血丝。但誓约锁链发出刺目的金光，将他死死钉在傲雪峰上。

    “王师伯，好久不见。”

    清润的嗓音让王简明猛地抬头，倒映出那个相似的身影。

    苏无罔就站在那里，褪去拟态，露出原本清隽的容颜，白衣胜雪的模样像极了当年镇妖塔前那个执剑的身影。

    风雪掠过他的眉梢，却沾不湿半分衣角。

    “你……”王简明剧烈咳嗽起来，苦笑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伴着眼角的泪从指缝间飘落，“原来……都是你……”

    “您不该违背誓言的。”苏无罔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王简明眉心。那些正在肆虐的灵气连带雷光温顺下来。

    “还能少吃点苦头。”

    王简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破碎的声带勉强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如果苏无罔要他痛苦，他欣然接受，这和昆仑有什么关系！那群孩子都是无辜的！师辈们的心血！

    “我没有报复。”苏无罔耐心解答疑问，“只是让该归位的，各归其位。”

    他倒映着掌门濒死的模样，没有怜悯，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就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文。

    他伸手拂去王简明肩头的雪，“现在准备好迎接，你的结局了吗？没事，就当是一场噩梦。”

    风雪很快掩埋了王简明呜咽，就像掩埋无数个无关紧要的结局一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