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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苏无罔吃了个干净，粉色胶质在他唇边拉出细丝，的口感很微妙。

    没办法。

    长生是需要代价的。

    要么吞下这些扭曲的外神血肉，要么就去啃食活人当作祭品。

    久违地回到人间，他指尖抚过桌面积灰，忽然听见窗外风铃叮咚作响——那是很多年前李媛媛亲手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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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狭小的窗口望出去，永远只有一堵灰扑扑的高墙。

    现在想来……他嫌弃的地方其实很好。

    不起眼的角落，遇到危险时却是最好逃脱的位置，他怎么就不是个乖孩子捏～

    无数个深夜，年幼的他就是踩着这个窗台，像只黑猫般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里。

    而现在， 这具身体里装着太多，消化不了的七情六欲，不止他一人的。

    他忽抬手捏碎风铃，碎片扎进掌心时，终于尝到一点鲜活的痛楚。

    “魔神大人，您来此所寻何物？”

    将军垂首立于阴影处，后山争夺遗物的喧嚣，在这里也能听见，拆家的一群。

    李妄生的杀意如潮水翻涌，这是他的地盘啊！知不知那杏花林都是李媛媛跟苏简言种给他的！

    【真想现在出去，把他们押着给我重新种树！】

    【不必。】苏无罔望向天际，血色三瞳瞳孔映出苍穹裂隙，那里正渗出粘稠的、不属于此界的暗光。

    【待外神降临，这片人间沦为血狱，不必在意一片杏花林，李妄生】

    苏无罔不在意，身外之物，他只在演算最后的结局。

    天道在耳畔尖啸，催促他快些斩断尘缘，快去弥补屏障裂隙。

    “我来抹去为人的痕迹。”苏无罔是这么回答将军的。

    将军沉默不语，他只有几百岁，就要为为苍生牺牲至此吗？只待最后那场殉道……

    【赶紧把私库藏宝图处理掉】

    【要被那群傻子翻出来就亏大了】

    【我拿到手的东西，不会吐出来的！】

    【被他拿走，我能半夜气活！】

    李妄生三连，他的就是他的，一点都不可能给他们留的，死了也不给。

    苏无罔面不改色地弹指点火，将床板下暗格里的纸卷焚成青烟。

    “有人来了。”将军提醒，周身泛起警戒的魔气，却见苏无罔唇角微扬，血瞳中流转着愉悦的期待：

    “正好。”他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让故人见证魔神归来，再合适不过。”

    【苏无罔！你疯了？！】李妄生在灵台厉喝，本我居然想弄死孟禾。

    【免他受苦，有何不好？】

    从功能性上说，天道要重塑世界，首先要处理的就是变数，冒名顶替的昀泽，阳奉阴违的周博深。

    现在的代行者是苏无罔。

    至于孟禾……

    苏无罔垂眸掩去眼底暗芒，他实在不愿见到那人因师兄师尊与自己反目成仇的模样。

    何必呢？

    待外神湮灭，因果重写之时，所有人都会在崭新的世界里重逢。

    苏无罔凝视着窗外渐近的身影，嘴上带上了笑，不必经历生离死别，现在就死是种恩赐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