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力量不够啊”
苏无罔拔出青铜剑起身,看着那巨剑落下荒芜界,裂开的嘴角扬起疯狂弧度,“我要怎么迎战,破开屏障之后闻味而来的外神。”
“现在一个【贪婪】就如此吃力。”
苏无罔讨厌自己没有力量的感觉,疼痛不会麻木,他呼出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冲入战场。
“将军,我来助你!”
戟刃与裂隙舌头摩擦出刺耳锐响,这外神竟然连他也想吃,将军暴喝一声,挑着那张嘴将整个神躯掀翻!
“神格在在脐下三寸。”
白缪的传音在二人耳畔响起,眼族在战场上向来都是好辅助。
将军闻言猛然旋身,长戟在手中抡出满月弧光,苏无罔早已腾空而起,青铜剑为破妄直刺【贪婪】腹部。
刺入腹部的瞬间,无头身躯忽张开大嘴将苏无罔吞入。
可长生树根须顺着神格裂缝疯狂生长,开出一片绚丽的死亡花园。
神格被苏无罔抓住了,捏碎的刹那,无数欲念涌入脑海——
【想要】、【好饿】、【全部都要】、【怎么才能全部拥有】……
他冷笑一声,将碎裂的贪婪神格捏得更粉。
祂的身躯开始崩溃,每一块血肉都被长生树的根须分解、蚕食,战场上飘起更多透明的雪。
无闵仰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里面破出。
将军接住了落下的苏无罔。
“无罔师弟!”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无闵御剑直上云霄。
靠近了才看清,师弟几乎成了个血人。唯有那瞳依旧清亮,在血色中熠熠生辉。
“都说了没问题。”
苏无罔扬起染血的笑容,掌心那些神格悬浮着。
在他身后,尘世莲与长生树的根须交织成网,将【贪婪】的无头身躯缠绕成茧,正一点点分解吞噬。
长生树的根须正在不安分地蠕动,在渴求更多养分,无闵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点头。
“等处理完尸骸,”苏无罔靠在将军臂膀上,目光却投向远方,“我们就回家。”
无闵点头,伸手想从将军怀里接过苏无罔,可下一秒异变突生。
一只苍白的手从苏无罔胸膛贯穿而出,血溅在无闵脸上。他僵在原地,甚至来不及收起嘴角的笑意。
“终于……”白缪贴着苏无罔耳畔轻语,黑发垂落在两人之间,“等到你力竭的这一刻了~”
将军沉默地退后半步。
“你……什么时候……”
苏无罔咳着血,低头看向胸前旋转的阴阳双鱼,天道印记,此刻正摧毁他的神智和力量。
白缪优雅地抽回手,任由苏无罔跌入无闵怀中:“考虑清楚了吗,小半魔。”他指尖把玩着头发,“当新魔神,或者……”
“师兄,别理他!”
阴阳鱼加速旋转,苏无罔发出一声闷哼,背后的尘世莲开始急速枯萎,部分身体已经出现了液化状态。
无闵的剑锋指着白缪咽喉,红着眼嘶吼:“解开!”
白缪只是漫不经心,“多讽刺啊……他若离开,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垂眸看向奄奄一息的苏无罔,“这种强者不好操纵,真是太可惜了”
苏无罔在无闵怀中艰难抬头。胸前的阴阳鱼已经没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天道的声音,好吵啊。
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口就涌出大股鲜血,“师兄,”他手指扣住无闵手腕,“你能不能别看我。”
他想伸手捂住无闵的脸,可是只有更多的裂隙和花生长的声音。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润,无闵知道自己在哭,这是自己的眼泪。
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
躯体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液体,白姨站在了无闵背后,她皱着眉只是看着对面的白缪。
徒劳地抓向怀里融化的血,却只握住那张破碎的赤色鬼面。魔界的土地翻涌吞噬,他看着苏无罔融化殆尽。
“又处理一个外神”
白缪的靴碾过地上全是血的衣袍,鞋尖恶意地挑起。
无闵的剑刚出鞘三寸,就被将军死死踩住,戟尖抵住他咽喉。
“在魔界动手,”将军警告,“我会亲手了结你。”
白缪抚掌大笑“太好笑了,将军给我抓住他和白束姐姐!”
“恕难从命。”
长戟调转方向。将军横跨一步挡在无闵身前,与白缪对立而站:“苏无罔除去外神,这份恩情……今日偿还。”
“你为什么刚刚不帮小无罔”,白束还是感觉不对。
“因为他求死。”将军打断道,看向无闵怀中空荡衣物,“你早该察觉的,剑修。”
无闵呆滞地跪坐着,他将地上的衣服收拢,眼中的泪一行接一行,“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啊!”
他嘶喊,那文咒,余舒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