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
“我不滥杀,当然……如果必要,那也只能杀”
……
在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古怪而刺鼻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光、水、空气流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涂山晨曦却什么都抓不住,他仿佛被无形的囚笼牢牢困住,无法逃脱。
半开的门缝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那是外界与这个黑暗世界的唯一联系。
光线中夹杂着活人的气息,让涂山晨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与向往。
锁链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室内回荡,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响动。这声音冰冷而刺耳,如同死神的嘲笑,让涂山晨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趴在地上,身上的长毛杂乱无章,显得狼狈不堪。
但那又能怎样呢?他此刻只能保持原形,动弹不得。
琥珀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涂山晨曦努力地睁大眼睛,隔着杂乱的长毛,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精致偃偶。
那个偃偶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但涂山晨曦知道,它背后的鬼修是怎么一个恶心的邪修。
在那偃偶庞大的阴影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逐渐显露出一张清正端庄的面孔。
他身着一袭带有暗纹的蓝衣,衣袂飘飘,与这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嘴角挂着一抹不知所谓的轻笑。
那扇半开的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光线与气息隔绝开来。紧接着,一名手持双剑的黑衣侍从快步上前,点燃了房间内的烛火。烛火摇曳,将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
“你就给我看这个?”
那蓝衣人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趴在地上的涂山晨曦身上,语气中带着戏谑:“一只脏兮兮的灰狐狸?”
蓝色袖袍中伸出的手掌很冰,他轻轻地抚摸着涂山晨曦那沾满血污与泥土的发毛,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是在抚摸一只小狗。
涂山晨曦无法窥见这位蓝衣人的面容,但他却能从对方抚摸自己那杂乱无章、沾满血污与泥土的发毛的轻柔力道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手指穿梭在涂山晨曦的发毛间,动作不急不缓,充满了耐心与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而非一只狼狈不堪的狐狸。
涂山晨曦此刻头脑浑噩,长久以来的折磨与囚禁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无力抵挡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柔。他只能任由对方像摸狗一样,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他那沾满血污与泥土的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