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睁眼就知道,外面的天肯定刚蒙蒙亮。
究竟是谁家养的鸡啊,时间卡得这么死,每天一大清早就打鸣。千万别被她逮到,不然早晚要把它杀了吃肉。
被吵醒之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两圈,发现再也睡不着,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
刚一推开门,她就被清晨冰凉的雾气吹得打了个激灵,胳膊和后背上的汗毛纷纷竖起。
“好冷啊!”
抬眼望去,天色刚白了一小片,薄薄的白雾飘在清溪村的上空,似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原来今天又有雾,难怪感觉温度比昨天低了不少。
不过有雾就说明今天会是个大晴天,正好可以去采些芦花回来。以现在的时间来算,芦花应该正挂在芦苇的枝头。
芦花虽然看起来跟棉絮似的,一团团轻飘飘的,但因为其本身的结构和密度,其实并不保暖。
人们很少会穿以芦花为内胆的棉衣,不仅不保暖还十分透气,风一吹,那股子凉意直往骨缝里钻。
除去实在买不起棉衣的穷人,一般也就用来填充被褥的内胆。就这还得是类似于岭南一带温度较高的地方,不然根本扛不住严寒。
旁边忽然传来桑兴嘉弱弱的声音,他举着包着麻布的双手出声询问:“小妹,我手上的布能摘了吗?”